「那哪能啊！」江念扬着下巴，透着一丝得意：「导演打电话过来跟我道歉，说希望我继续演，我给拒绝了，我都没见过王导这么低声下气。」
这些名导演，面子比里子重要，能让他向江念这种晚辈道歉和要了他的命一样。
「那就好，」陈妄斯条慢理地翻看着，嗓音微冷：「他们做了这种背信弃义的事，也该付出点代价。」
江念开了一袋薯片，白晢的小腿晃荡着，骄傲地说：「你放心吧，不管他们开什么样的条件，我都不会回去演的，不然咱们两个不是白忙活这一场了吗？」
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陈妄手里的剧本，嘆了口气：「只可惜我花了好多心力揣摩角色，背台词，现在却都变成了无用功。」
「也没必要可惜，我觉得这剧不太行。」陈妄一手拿着剧本，手指轻轻点着桌面，像是在弹钢琴一样。
江念被吸引了注意力，不在意地问：「为什么？」
「从剧本来看，感情戏太多，显得主线不明显，太过冗长。」
「你不懂，王导说了现在就流行甜宠剧，小女孩都喜欢看。」江念反驳他。
陈妄皱了皱眉，不动声色地问：「所以只要导演安排，你就愿意一天拍好几次吻戏？」
江念脑袋迟钝，没听出他语气中的危险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：「愿意啊，我是演员啊，演什么不是演？」
陈妄盯了她几十秒，呵了一声，不再说话。
就算再迟钝，江念也察觉出某人的不快，她慢慢吞吞地挪近，手指戳了戳男人的窄瘦的腰：「你是不是生气了？」
陈妄睨了她一眼，面无表情：「没有，我有什么资格管你呢。」
江念尴尬地吃了一片薯片，低头不敢看他，嗫嚅道：「我不是这个意思，这次这件事我是真的挺感谢你，但那些都是工作嘛，我一个小演员有什么办法呢？。」
小姑娘垂着脑袋，像只小巧可爱的鹌鹑，陈妄心里一软，声音放柔：「我不是怪你演亲密戏，而是因为你性子太软，总是吃闷亏。」
江念扭过头，不以为意：「别把我想的那么弱好吗，如果遇到被欺负我也会怼回去的！」
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可怜傻白甜了，她现在是钮祜禄·江念。
她说着，握紧小拳头在他面前挥了挥：「很凶的哦！」
陈妄忍笑，摇了摇头：「这还不够——」
他知道小姑娘虽然看着单纯天真，但遇到挑衅也会亮出利爪，但那还不够，她太乖巧懂事了，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，如果在拍戏时导演提出苛刻的要求，她也会为了其他人委屈自己。
他希望她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，不为任何人委屈求全。
江念看他不说话，不解地歪头：「嗯？」
「算了，」陈妄摸了摸她的脑袋，无奈道：「就这样吧，挺好的。」
反正有他护着呢。
江念哼唧了一声，将手里的薯片递到他面前，问：「吃吗？黄瓜味的。」
「……不用了。」
小姑娘乐滋滋地回到座位上，自己吃了起来。
还没等她吃上几口，门外忽然一阵脚步声，小姑娘手上动作一顿，眼疾手快地把零食全塞进陈妄手里。
动作迅速流畅，一看就很有经验。
陈妄：「……」
她刚做完，休息室的门就被推开，孙佳怡站在门口，抱臂皱眉：「你怎么又偷吃薯片了？」
「哪有！」江念指了指陈妄，一本正经地扯谎：「我那是给陈老师拿的，他帮了我好大的忙，我不得感谢感谢嘛——」
「陈老师特别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，是不是呀？」小姑娘用眼神示意在一旁看好戏的男人。
陈妄清咳了一声，平静地点了点头：「嗯，薯片很好吃，谢谢款待。」
孙佳怡听言挂起专业的微笑，和陈妄道谢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，她向陈妄说了句抱歉，给了江念一个「等会儿再和你聊」的眼神，走到门口接电话。
江念看她走远，鬆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念念叨叨：「还好还好，她没发现。」
陈妄笑了一声，问：「这么怕你的经纪人还偷吃啊。」
「是尊重不是怕，」江念反射性地争辩，然后无奈：「我已经吃了一年多的沙拉了，还是没有沙拉酱的，孙姐觉得我太胖了不上镜。」
她用一副「我好可怜快来安慰我」的表情眼巴巴地看着陈妄。
陈妄从善如流：「哪有，你一点都不胖，很好看。」
小姑娘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扬，问了句：「真的？」
「嗯。」
江念心中窃喜，乐呵呵地叮嘱：「等会儿孙姐她要是问你，你就说这些都是都是你吃的，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。」
她指了指垃圾桶里的包装袋。
陈妄沉默地盯着她一会儿，而后用指尖揩过她的嘴角，给她示意手上的薯片碎屑，说：「这恐怕不行，她应该已经知道了。」
江念：「……」淦！
她现在终于知道孙佳怡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。
——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孙佳怡才打完电话，给江念带来个消息。
「宋三青导演最近正筹划一个新项目，也是小说改编的电视剧，他问你能不能出演。」
宋三青是新锐导演，擅长拍古偶玄幻题材，前年拍过一部网剧《我的萨摩耶男友》，因为清新的画风，新奇有趣的情节，男女主甜而不腻的互动，而大爆出圈，可以说是近几年最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