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算是吧。
怎么觉得自己发的莫名傲娇?
巫盛柔立刻回復道:
——别那么心急嘛,下周末就又有社团活动了。
莫不语想了想,得编个理由约她出来吃饭聊天,这样才能挖到一些蛛丝马迹。刚好明后天是周末,也不用担心;
——后天城里有个美术展,我想去看。
——哪个展?你想让我陪你?
莫不语赶快打开浏览器的搜索框,搜索后天上海城内正在开的美术展。
恰好在徐汇艺术馆有一个关于「古招牌」的艺术展。虽然自己对招牌什么的并不是太感兴趣,但看展又不是主要目的。
——徐汇艺术馆有一个关于古招牌的艺术展。
——招牌?口味独特,不过这周末我来不了,下周一?
莫不语想了一下课表,下周一满课。不过刚好祝教授周二的课挑开了,或许周二可以。
——周一我满课,周二?
——可以。
——那到时候联繫你。
过了大约十几秒,巫盛柔才回復了一个表情包。
——【爱心】
莫不语隐隐觉得有些好笑,但心又在砰砰地跳着。
不知为什么,儘管知道了一些事情后,巫盛柔在自己地心里陌生了起来,但还是会让自己心跳加速。
这就是美女的力量?莫不语有些自嘲的想。不对,这就在间接暗示祝教授长得不够好看了。
可能自己只是单纯的紧张吧。
她本来只打算来这里喝杯酒,然后就走人。
但在看到新娘的美丽模样时,她的腿像是泥塑的一般软了下来,再动不了。
她左手将包着鼓鼓囊囊的份子钱的红包拍到了桌子上,右手拿着一杯红酒,一口接一口地喝着。
喝到脸颊泛起了绯色红晕,喝到思维飘飘欲仙。
当新娘和新郎在红毯上激情拥吻时,她感觉喉咙痛了一下。这红酒突然就烈了起来,像一把刀割破了她的喉咙。
她似乎已经忘了,那个身袭白衣的仙女一般的美人,曾也是这般在床上与自己拥吻的。
她仿佛看到了新娘抹胸婚纱下的诱人红晕。
「呀,祝!」
意识模糊处传来了一个似熟悉非熟悉的声音。
她这才意识到,自己好像有些失态,赶紧收回了远去的思想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这是一个明明穿着打扮中性,散发着一种女将军气质的女人,但举手投足又无处不在散发着典型女性的妖媚气质。
祝教授定睛看了眼前的女人一会儿,然后很是惊讶:「风间(风间)?」
她的思绪瞬间就被带回了五年前,仍在东大留学的时光。
眼前的女人笑着摆摆手:「太见外了,在中国不用说日语。」
她抬了抬手,将一份红包放到了桌子上。在她抬手的瞬间,祝教授闻到了栀子花香水的味道。
祝教授点点头。
「怎么不说话?」风间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「呃……」祝教授只觉得自己心情支撑不了自己多说一句话。
「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」
「想。」但回答得很敷衍。
风间的欧式大眼睛眯了起来,弯弯的:「这男的是我闺蜜的前男友,她让我往这渣男的脸上泼一杯酒。」
用词还挺地道,祝教授有些新奇地想,这中文说可比五年前得溜多了。
「渣男?你是说新郎?」
「没错!他吊了我闺蜜三年,结果突然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。要不是她不想再看见这狗男人的脸,应该让她亲自泼的。」风间嘴角咧开,笑得很豪迈。
「这么渣?」祝教授心里「咯噔」了一下。她看着台上笑得很幸福的新娘,有些担忧。
敏锐的风间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。她的脸部肌肉抽动了一下,然后认真地说:「台上那是你喜欢的女人吧。刚才我观察了你半天,那神情落寞极了,像一个哀怨的弃妇。」
「哪儿有……」祝教授听到这种形容,有些尴尬。
「不值得。渣男配渣女,这才值得。」风间举起酒杯凭空碰杯了一下,然后将其中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。
祝教授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无力地笑笑,然后垂下眼。
「你在做什么?」
祝教授立刻明白她是问「自己在做什么工作」的意思。还像学生时代那样默契,真好,她的心底涌出了一股暖流。
「大学老师。」
「哦,教授吧?我记得你博士期间发了十几篇国际论文。」
「嗯。你呢?」祝教授点点头。
风间神秘地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空酒杯,笑道:「你猜。」
「我不猜。」
「你必须猜。」
祝教授也笑了。
「幼稚……」祝教授看看风间开放随性的装束,「设计师?」
风间哈哈大笑:「我大学的专业可是光学物理,怎么可能嘛?」
「没有什么不可能。难不成你也是大学老师?」祝教授突然觉得心底本来压着的石头轻一些了。
「答对一半!我是兼职老师加兼职摄影师!」
「摄影师?」祝教授轻轻挑了一下眉。
「我很喜欢摆弄那些光学的小玩意,也算我的专业吧。」
因为风间毕竟还是日本人,该加儿化音的地方没加,听起来有些滑稽可笑。祝教授的笑容不禁越咧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