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主很有眼色的主动滚了,跨出房门的剎那,身后的门无风自动的合上了,还发出了轻轻的一声:
「啪。」
像是终于把人送走了,庆祝一下。
太上宗主:老祖,你赶人的心未免有点太迫切了,嘴上什么都没说,这动作够快的。
所以老祖果然还是嫌弃他吧?
这种事不止发生了一次了,每次送人老祖的关门声都特别欢快。
太上宗主越是脑补,越是觉得自己是个被嫌弃的小可怜,一时间陷入悲伤无法自拔。
苍虚老祖从感悟天地中睁开眼,隐隐皱起眉头,这太上宗主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?
看上去严肃正经的一个人,怎么屡屡到了他这就这么的让人难以理解?每次离开都会想些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实在是不能理解。
感知到被太上宗主胡思乱想影响的灵气,苍虚老祖出手净化了一些,随之灵气又变质了,终于忍不住出声了:「还不快走。」
陷入悲伤的太上宗主心头一哽,更难过了,老祖竟然赶他走?老祖怎么忍心的?!
太虚峰的落雪更寒凉了,风吹得更大了,宗主被伤透的心更难过了。
太上宗主离开的身影过于悲凉,迈出的步子过于悲痛,寒风萧瑟,捲起地上雪,哗哗作响。
苍虚老祖不得不出手直接将人请出太虚峰。
斗转星移,眼前一花,宗主看到了自己的洞府:「……」
会这么做的,也只有老祖了,没想到老祖多年未出手,如今一出手竟然只是为了把他送回府。
他嘆了一口气,他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事,「浮生……」
「弟子在……」浮生一板一眼的行了个礼,抬起头,一张稚嫩如孩童的脸映入太上宗主眼帘。
浮生很疑惑:「师尊叫弟子是为何事?」
太上宗主:「倒也没什么大事,只是突然发现许久未见你有些想念罢了。」
还是这孩子看着舒心,长相如同稚子,多看几眼被老祖厌弃的心情会好很多。
浮生:「可是,师尊不是才见过弟子吗?还是见过弟子之后才去老祖那里的,前后相隔不超过半个时辰。」
太上宗主:「……」心头更哽了,这个徒弟看着也不是那么舒心了。
浮生你真的不用这么认真的回答我。
浮生欲言又止:「莫不是师尊都忘了?」
看到师尊不说话,浮生眼里竟然充满了担忧:「莫非师尊修炼出了岔子?」
太上宗主:「……」
他虚弱道:「浮生……」
浮生神色一肃,娃娃脸凝重:「弟子在。」
太上宗主实在是不想面对这个曾经很爱护的弟子,摆了摆手:「你先走,今日内,不要出现在为师面前。」
浮生:「为何?」
太上宗主:「没有原因,听为师的。」不然他怕忍不住把平日里最满意的乖徒揍一顿。
浮生有点委屈:「师尊,是浮生哪里做的不好吗?让师尊不想见到徒儿了。」
不要出现在师尊面前,那不就是他惹了师尊不高兴了吗?
太上宗主突然很后悔把人叫进来,他这个徒弟认死理啊,不跟他说清楚,他就会一直想这个问题,但是他现在并不是很想解释原因。
面对着曾经的乖徒真挚关切的目光,太上宗主突然更虚弱了。
一看太上宗主面色不好,浮生急了:「是徒儿不好,惹得师尊生气了,徒儿这就走,师尊不要在气了。」
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太上宗主:「……」为师总觉得你跑得过于干脆了,不在关心一下为师的吗?
算了,他果然还是没人爱。
……
五个月后。
小时九澜从修炼中睁开眼,眼中的剑意更凝实了,隐隐有了幻影,在一眨眼,剑意尽数消失。
低头一看,衣裳积了灰,修炼许久衣裳都脏了,起身洗了个澡,从空间戒指里重新拿出一套换洗的衣裳穿上。
拿起长霜剑,小时九澜走出房门,看到了埋头嘆气的浮生,愁眉苦脸的。
他顿了一下。
浮生听到了响动,立马奔向小时九澜,喊了声师兄我终于等到你了,然后开始大吐苦水。
「我也不懂怎么就惹师尊生气了,师兄你身为道体那么聪明,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QAQ」
小时九澜无法想像,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拉着一个比他小的人撒娇,还很自然,不像女人,他这位师弟过于神奇了。
他不好意思不理会,沉思了一会浮生说的情况,小时九澜很肯定:「宗主没有生气。」
浮生眼睛一亮:「真的嘛?师尊没有生我的气?」
小时九澜不认为他会分析错:「嗯。」宗主是个很难生气的人,浮生师弟是宗主爱重的弟子,宗主不可能对着他生气。
浮生激动得立马抱住他,开心道:「太好了!我真的太开心了!师尊没有厌烦我!」
小时九澜整个人都僵硬了,「师弟你先……鬆开。」
他着实被师弟的不按常理出牌惊到了,压根没料到会直接被抱住。
小时九澜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,幸好浮生师弟不像其他师弟师妹们一样对他有不明企图。
浮生连忙鬆开他,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笑,「抱歉抱歉,师兄,我不是有意的,我只是太开心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