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么会是那个懒鬼?他连整个祁国都不管,还会管一个青楼?」姜莞诧异地看向姜琰。
「呵呵,敢说圣上是懒鬼,等着吧,这就举报你!」姜琰皮笑肉不笑,被「懒鬼」二字冒犯到。
姜莞不理睬他的幼稚行为。
姜琰硬要找她说话:「你可是郡主!既然幕后人不是你尊贵的皇兄,你就没必要怕别人。」
姜莞瞥他一眼:「你懂什么。」
姜琰心说他若不懂祁国就没人懂了,面上却道:「除了你皇兄,你不必怕任何人。「
姜莞笑笑:「我虽上郡主,身份上高他们一等,却并无实权,算起来并没有什么处置官员的权力。」
姜琰转转眼珠:「反正现在你也没杀到暖玉楼去,一切尚有迴旋余地,不若咱们就这么算了。反正那些人与你非亲非故,你有圣上一个亲人便够了。」
姜莞果断:「不成。」
姜琰:「怎么不成?」
「我都放话要为人报仇了,做不到面子往哪儿搁啊。」姜莞理直气壮。
姜琰笑出声:「也是,怎么也不能堕了面子。」
姜莞抿起嘴,一言不发。
姜琰难得没犯病,温和开口:「女儿,反正说啥你也得去,就别想太多了。」
姜莞:「不。」
姜琰一愣,怎么又「不」了。
姜莞依一翻白眼:「我在想夜里吃什么宵夜,看这么久信,我饿了。」
姜琰便想起白日她在村子里的鬼话,提醒她道:「无论吃什么,反正都不能吃肉,你在斋戒。」
姜莞踢他一脚,将信递给一旁护卫后走人:「你才斋戒。」
姜琰跟上她閒话:「我又没有什么愿望,斋戒也没用。」
翌日下午,一行车马缓缓驶入京城。托郡主身份的福,入城盘查时禁卫军并没细緻检查,直接将装着钱县令的马车放进城内。
钱县令努力想在车中弄出动静吸引人注意力,未果。
一进城门他就知道彻底完了,要出大事。
姜莞将人带回郡主府,而跟随而来的池子村村民只有五人,其中还包括山茶爷孙俩,也就是说池子村只有三名村民过来接人。
零零九在马车上百思不得其解:「为什么只有三个人来,明明昨日大伙反应都很激烈。」
「昨日激动也是因为骤然得知热血上头,一群人更能激出血性,再加上钱县令当时还不了手。过了一宿想通了,也就觉得闺女丢人,或许还有什么别的不重要的理由,总之就不来了。」姜莞云淡风轻地推测。
「可并不是那些女孩儿的错!他们怎么能嫌弃她们丢人?!」零零九无法理解。
「但眼下祁国确实对女孩子的生存太苛刻了,尤其是并不开化的村中,贞洁是命。」姜莞看样子很能理解池子村村民们的想法。
零零九齿冷:「怪不得你说并非人人都是山茶的爷爷。」
它沮丧起来:「她们出来看不到自己的家人该有多难受,尤其是还来了三个村民。」
姜莞平静:「治好伤以前,我会将她们分开住。」
零零九的愁绪散了些,很快又被新的忧愁取代:「但她们还是会知道结果。」
「至少那个时候她们身上的伤势差不多要痊癒了。」
零零九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,只能如此。
姜莞站在窗前看云捲云舒,去留无意。她为今夜之事做了两手准备。姜琰愿意出手就是皆大欢喜。若姜琰看个乐子,城外有她的兵马一旦奉召入城能将暖玉楼直接踏平。
儘管这时候暴露她的一些底牌并不明智,但还是那句话。
她已经答应人了,做不到多没面子。
第156章 拾玉簪
救山茶、去陈县、捉县令、拿证据、回京城、上暖玉楼。
姜莞毫不拖泥带水,中间一丝拖沓转圜的时机也不曾留下。她坚定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程度,一往无前地执行起自己每一步预定下来的计划。
暖玉楼中照常是莺歌燕舞、醉生梦死的一片歌舞昇平。
郡主的车架停在暖玉楼外,其上刻着偌大的一个「姜」字,招眼无比。
暖玉楼外的宾客见到刻着这样大「姜」字的一辆辆马车都心说一句晦气,不得不让路出来。
他们自然有所耳闻姜莞曾在暖玉楼外杀人又在暖玉楼中过夜的事,已经认定她是一个荒诞不经的郡主,和姜琰一样奇怪。
数十辆马车如长龙般将暖玉楼团团围起,马车繁复荣华,因而并不会让人联想到肃杀之类的冷硬词藻,只让人觉得大富大贵,郡主可真是有钱。
人们还没嗅到这一辆辆马车带来的不是锦绣,而是杀机。
马车停下,姜莞坐在打头那辆马车上不曾下来。
她肃着一张脸,刻意学了谢晦平日的神情,看上去极为高不可攀。她只是故意装模作样,觉得这样好玩,并没有什么压力。
姜琰好奇地看着她这一张冷脸,伸手要捏她脸看看者表情是不是真实的,就被姜莞一巴掌把手打开,并得到她恶狠狠的一眼。
他嘻嘻地笑:「哪儿学的表情,老气横秋。」
姜莞看着他微微一笑:「过去有个男孩对我不同,我从他那里学的。」
姜琰头一次听她提起其他男人,顿时严肃起来,深感女儿要被猪拱,又怕语气太重姜莞直接不理他,于是僵硬地问:「什么男孩?现在在哪?你喜欢他么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