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脾气都不好的人让气氛变得越加紧张,梁雨听怀疑自己随时可能绷不住脾气,真跟善独动手。
「你为什么不信我?」善独满脸想不通,接着又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怪声问,「你不会是真看上夏天问了?!」
梁雨听已经完全没了耐性,语气有了近乎警告的意味:「善独,让开。」
善独一动没动,依然怒意冲冲地扔出一堆他想不通的问题:「夏天问有什么用?!收入不如你,能力不如你,他能帮到你什么?就像现在,他除了在外面干着急还能……」
善独的话没说完,背后传来巨大的声音,门被人重重一脚踹开,伴着夏天问踢门使力时下意识发出的喊声。
门板直接磕上站在门后的善独,撞得他吃疼地哼了声,强大的衝力将善独推得一个跄踉,差点给摔到地上。
梁雨听看了眼进门的夏天问,再看向被门板撞得些狼狈的善独,笑道:「你看,他绝对不会在外面干等着。」
这句话将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善独给说得脸色一变。
他抬起眼皮看了梁雨听一眼,目光跟她对视,眼睛里闪烁着什么情绪,神情复杂得令人难以看懂。
踢开门的夏天问一进门就双手握住梁雨听手臂,紧张地询问:「怎么了吗?」
他又看了眼善独,此时的善独跟他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。
低着脑袋,死死咬着唇,平时冷淡又强势的人今天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兮兮的错觉。
「什么事都没有。」梁雨听倒挺喜欢看夏天问这副在意的模样,她笑着摇了摇头,示意他安心,又指桌上的下午茶,「我特地给你带的下午茶,记得吃。」
善独这么一闹,夏天问现在满心都在跑警报,哪里还有享受下午茶的悠閒心思,他不自觉又瞟了眼善独。
夏天问自问自己脾气算是非常好了,但他如今看善独实在是拿不出一丁点好脸色。
甭管比喻恰当不恰当,但现在的善独在他眼里就是个想偷他家鸡的黄鼠狼,想拱他家菜园子的猪,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,怎么看怎么令人髮指。
夏天问的牙齿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就咬了起来,脸上的冷意几乎快爆出青筋,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地死死盯着善独。
梁雨听一见夏天问这样,笑着拉了拉他:「别看了,点心刚烤出来的,赶紧吃,一会儿不脆了。」
夏天问还是一脸愤然地盯着善独,就差咬牙切齿。他小声问梁雨听,语气全是不爽:「他是不是又跟你说些肉麻兮兮的话了?」
梁雨听笑着掰过夏天问的脑袋:「别看他了,吃完赶紧工作,晚上来我家做题,这周就考试了呢。」
夏天问这才被说得回了神,表情也微微缓和地看着梁雨听:「知道啦,你不是还有事吗?快回去吧。」
梁雨听点头:「晚上见。」
「好。」夏天问又看了眼善独,特地放大声音,拉长语气,「晚~上~见。」
感觉到夏天问这是特地说给善独听,梁雨听笑出声:「你幼不幼稚?」
「好了,我走了。」说完,她整了整衣服和包,大步走了出去。
她没注意到,夏天问苦着脸重复了一遍:「幼稚?」
接下来的几天里,原城和凌剑扬受到了夏天问的微信轰炸。
一条。
两条。
十几条。微信提示几乎响个没完。
夏天问:【事情就是这样,她说我幼稚,是不高兴的意思吗?】
原城:【要不我说你凭本事单身那么多年。重点完全跑偏了吧?她那不是喜欢你才开玩笑的吗?】
凌剑扬:【自大城,你就别理他了,他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。】
凌剑扬:【等等,自大城,你好意思说他凭本事单身?你这也才脱单没几天,你不反省下自己?】
夏天问:【等等,剑扬,这里就你单身。】
凌剑扬:【要你多话!】
几分钟后,夏天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:【她说我幼稚,是觉得我没善独成熟?!】
原城:【……】
凌剑扬:【他能脱单真是奇蹟。】
夏天问十分焦虑,他觉得他的兄弟根本不理解他的苦恼。
他面临的情敌就是个大魔王,样样都优秀,样样都出色,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便宜了善独这个黄鼠狼。
第二天,夏天问在群里发了一连串衣服连结:【我穿这样会不会比较成熟?】
原城:【不会,主要看人。】
凌剑扬:【不会,主要看人。】
第三天,夏天问发来一张自拍:【现在这眼神够成熟了吗?】
原城:【……】
凌剑扬:【他拿着吴秀波的照片在镜子前练了好半天,你就夸他一下吧。】
原城:【哇,真成熟。】
夏天问满意了。
三基考试那天,他特地穿着自己网购的吴秀波同款男装,觉得自己成熟得可以横着走。
市医院考试快,阅卷也快。
前一天还横着走的夏天问,第二天要出成绩就怂了。
出分数前,同事之间都悄悄议论着这次三基题目。
「题目太偏了,听说这次及格率很低。」
「要死,工作已经这么忙了,别人医院半年考一次,我们一个月考一次,还出这么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