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月瑕眉头一皱,紧张地说道:「你应该马上去医院,我叫秦鹭送你过去。」
曹嘉诚对祝月瑕笑了笑。
没想到爵爷身边养的这隻小白兔,还挺善良。
他靠着背后的麵粉喘着粗气,艰难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。
祝月瑕伸手去扶他,说道:「我帮你。」
虽然她和曹嘉诚并不熟悉,甚至还有点不对付,但是现在他受了伤,她可不希望曹嘉诚就这么死在她的地方。
这时候仓库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嚷声。
「有没有看见一个男人跑过来?」
曹嘉诚一愣,身体都紧绷了起来。
祝月瑕扶着他低声问道:「你惹的事?」
曹嘉诚沉声,「是他们在惹我。他爷爷的,早晚有一天,我要亲手弄死这帮龟孙子。」
他今天晚上原本和一些人约了谈『生意』,但是没想到被人摆了一道。如果不是他跑得快,现在早都不知道被砍了几刀,丢进没人知道的某个烂草地里了。
不过走他们这条路子的,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。曹嘉诚只恨没有多砍那带头的两刀泄愤。
祝月瑕听到曹嘉诚爆粗口,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仓库外面,秦鹭看着面前一群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出来的人问道:「你们是谁啊?」
对方显然没有什么耐心,面对秦鹭的反问,用手上的木棍重重地敲了一下铁门,威胁般说道:「我们问你呢,有没有看到一个男人跑过来?」
不能让他们知道曹嘉诚在这里。就他现在的样子,落进那伙不知道什么人的手里,不死也去半条命。
祝月瑕想了一会儿,抬步朝仓库外面走了出去。
「闹什么呢?找个手电筒怎么这么久啊?」祝月瑕走到秦鹭身边问道。
秦鹭用手电筒一照,见她一身脏兮兮的,问道:「你怎么弄的?」
「你一直不来,我往仓库里面走了两步,摔了一跤。」
秦鹭有些不开心,像一个大哥哥般对她教训道:「不是让你不要乱走吗?」
祝月瑕看了自己面前那一伙人一眼,问道:「他们是谁?」
秦鹭摇头道:「不知道,刚才突然从路上冒出来的?」
祝月瑕接过秦鹭手里的另一隻手电筒,在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身上照了照。
他们手上都拿着傢伙,祝月瑕好像还从其中看到了刀。
明晃晃的,手电找过去的时候,还反出一阵光。
那个人被祝月瑕照到,不知道为什么,有些心虚地把手上的傢伙往后藏了藏。
这两年打黑的力度加强了不少,这些不法分子,都害怕露脸。
如果被人抓住他们在什么地方斗殴,局子肯定要带他们去喝茶。
祝月瑕说:「这是我们的仓库,我们是来查看货物的。你们这一群人抄着傢伙围在这里,该不会是要打人吧!」
那带头的男人面相有点凶,额角还挂着一道陈年的老疤。
他想了想,对祝月瑕说道:「刚才有一个臭小子偷了我们老闆的钱,一眨眼就跑的没影了。我们是来抓人的。」
祝月瑕一愣,「偷东西?你是说这附近有贼?」
带头的凶悍男人声音粗犷:「是,你们刚才看见那个男人了吗?」
偷东西是假,想要藉此找出曹嘉诚才是真吧。
祝月瑕惋惜道:「那可就抱歉了,我们也是刚过来,什么人也没看见。被偷走的是你们老闆很重要的东西吗?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找找那个小偷?」
带头的彪形大汉眉头一皱,捏了捏手上的铁棍,说道:「不用。」
这事要是让别人掺和进来了,指不定得走漏风声,还是低调一点的好。
男人带头转身离开了仓库,对身后的那群手说道:「我们走。」
等这群人走后,秦鹭才看着祝月瑕问道:「你怎么回事,突然那么热心地帮着抓贼了?」
「帮着抓贼不一定是真的想抓贼,也可能是想让他们快点走。」
刚才那帮人那么怕她看到他们手上的傢伙,可见这群人见不得光。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他们说的抓贼那么简单。
她越是热情底下想要帮忙,这群人就越是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,才会更快地离开这里。
祝月瑕对秦鹭说道:「你跟我来。」
她举着手电筒一路往仓库深处走去,低声叫到:「曹嘉诚。」
秦鹭一愣,拉着祝月瑕问道:「你刚才叫的是曹嘉诚?」
祝月瑕点了点头。
秦鹭追问道:「那个红柳街的曹爷?」
祝月瑕又点了点头。
「他怎么会在仓库里?」秦鹭低声咒道:「你怎么和他牵扯到一起了?」
曹嘉诚的名声在北海城都烂成什么样了,和这种人来往,祝家是绝对不允许的。
月瑕怎么能和他扯上关係?
以后还不知道要因为这个男人多出多少麻烦呢。
祝月瑕说道:「人命关天呢,一会儿我再和你解释。」
不管曹嘉诚是因为什么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,一个男人奄奄一息地倒在她的仓库里,她总不能见死不救吧?
祝月瑕又叫了两声,但是一直没有得到曹嘉诚的回应。
祝月瑕朝刚才曹嘉诚躲着的地方走了过去。绕过高大的麵粉堆,祝月瑕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倒地昏厥过去的曹嘉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