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转身就走。
门被人锁住了,打不开,他一脚踹开窗户,从窗扉跳出去。
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,汤婍筠宛若被当众泼了一盆冷水,羞愤不已,原本绯红的脸色惨白如雪。
听到声响,院子里的吵闹声骤然止住,目光齐刷刷的望过来。
莫氏一愣:「沈大人怎么出来了?」
杜应从人堆里挤出来,走到他面前,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。
下人一时忘了反应。
沈介脸色微变,看了眼莫氏,行了个晚辈礼,道:「夫人,小姐的毒沈某不能解,沈某还有事在身,先走一步。」
莫氏还没来得及阻止,就看到人走远了。
新月愣愣道:「夫人,这可怎么办?」
怎么办?
莫氏回头,透过窗户看了眼床上呆若木鸡的汤婍筠,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她本来就不同意沈介成为汤家女婿。
要不是筠儿执意要让她找沈介过来,加上事出有因,她断然不会同意筠儿的这个决定。
可如今,沈介居然不愿意,更是不顾筠儿的脸面一走了之。
还能有什么办法呢?
此时,汤府门外,阿良厉不敢硬闯,但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,和护卫们起了衝突。
突然,门吱呀一声响,双方都停下手。
看到沈介出来了,阿良厉的脸色先是黑如炭,而后想到他才刚进去就出来,这个时间根本来不及夺走汤婍筠的清白之身,应该是来帮忙解毒的,但没有成功,转而浮上喜色。
他抬手示意随从停手,朝沈介走过去:「沈大人,二小姐她……」
沈介充耳不闻,径直往外走,接过耿嬷嬷手里的僵绳,跃身上马,往家里赶。
只留下了一个绝尘而去的背影。
阿良厉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发怒,笑意盈盈的看向护卫:「去转告汤夫人,无论二小姐有任何需要,我阿良厉都在所不辞。」
沈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府中,赵忠就在门口等着。
还没等他下马,就告诉了他云栖所在的屋子。
沈介把僵绳递给他,小跑着过去。
到了寝屋外,春霖慌忙迎出来:「沈大人,您终于回来了,娘娘她要撑不住了,您快些进屋看看。」
沈介大步进屋,扫了一眼床上:「娘娘人呢?」
「还在浴桶里。」春霖说。
沈介神情微变:「中了千蕊幻不能泡冷水,否则会让毒性更强。」
春霖脸色一白:「奴婢这就进去把娘娘带出来。」
她刚走几步,沈介越过她,走在前面。
春霖慌张道:「沈大人,娘娘还没穿衣裳。」
话没说完,沈介已经挑起了帘子,却没往前走,停在了那儿。
春霖跺了跺脚,走到他旁边,低头一看,云栖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「娘娘……」
春霖还没来得及把人扶起来,沈介又抢先一步,把人抱了起来。
「地上凉,臣先带娘娘去床上。」
云栖在冷水里泡了一柱香,不仅没有压制住药性,反而更加难受,方才好不容易凭藉着多年功力强行压住了一会。如今被沈介这么抱着,身子本能的颤/栗,他身上淡淡的玉檀香传入鼻中,燥热彻底达到了鼎峰。
她恐慌道:「这媚毒可有解药?」
沈介把人放在床上后,才看向她,正想回话,看到她面色桃红,眼睛犹如覆了一层薄雾,欲语还休,格外勾人,还滴血着水珠的髮丝垂在耳鬓,娇柔得如同春风拂过的娇花,晃了晃神,随后心头一阵燥热,挪不开视线。
离得太近了。
云栖心里的火苗如同添了干柴,猛烈的燃烧起来,心头奇痒难耐。
她慌乱的别开眼,又问了一遍:「有解药吗?」
沈介的喉头滚了又滚,勉强挪开眼:「这是南疆的千蕊幻,取数百种毒花的花心製成,臣也没有解药。」
云栖怔住。
「没…没有吗?」
可她已经忍到了极限。
沈介摇摇头。
云栖刚想再说什么,体内的火苗直蹿脑海,神情开始变得恍惚起来。
她努力克制着,问:「只有行房事,才能解毒?」
沈介嘆息着嗯了一声。
话说出口的时候,耿嬷嬷正好从屋外走进来,看了眼云栖,面色凝重,没有说话。
沈介拧眉,似在沉思,迟疑了良久,道:「娘娘若是愿意,臣……」
余下的话,他没有说出来。
云栖已经被药性弄得快崩溃了,本着最后一丝清醒,拒绝道:「不行。」
沈介哑着声道:「若不解毒,娘娘会暴毙而亡。」
若有解毒之法,他也不愿意走这一步。
可如今,确实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。
「不…不行。」云栖摇摇头,本能的拒绝。
无论如何,她和沈介都不能走到那一步。
就在话说完的那一刻,她叫了一声,发现连声音都不受控制后,羞愤难当,用力的掐下手臂,试图保持清醒。
春霖看得心急如焚,扭头看向耿嬷嬷:「嬷嬷,您想想办法,娘娘不能……」
耿嬷嬷低着头,好像在想事情,半响之后,拉住她的胳膊往外走,并悄悄的带上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