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房距离大门不远,听着响动之后,他轻手轻脚摸了过去,贴在正大门一侧。
门外传来了滴滴滴的按密码声音,重复了许多次,都提示密码错误。
「奇怪——」鲲鹏的声音自门外传来。
简明庶低低鬆了口气,原来是这傢伙。
正在此时,他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。
简明庶将手机抽出来:「亲爱的爸爸么么哒」来电,头像还是鲲鹏对他眨眼比心。
简明庶:「……」
这暱称,显然是鲲鹏这个老不正经的瞎改的。
他左手将门拉开一条缝,黑着脸见了来人:「别打了。还有,别乱动我手机。」
「哎呀小萌庶,你在家呀。太好了,你家密码怎么不对呀——」
简明庶无语地看了他一眼,这人也真好意思问。
「我换密码,不就是省得有些人有事儿没事儿潜伏进我家么。」
鲲鹏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睛:「为父这是给你惊喜。」
「有惊没喜。」简明庶拦着大雕花木门,左手稍稍使力,要将门合上。
「哎等一下,我有正事儿。」
门关上的动向停了停。
「什么事儿?」
「你先开门,让我进去说。」
房间里还躺着个来路不明的人,简明庶心里有些没底,贸然放了鲲鹏进来,还不知道这老不正经的傢伙胡乱诌些什么。
他撑着门,强硬道:「就在这里说。」
鲲鹏原本没什么疑心的,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却勾得鲲鹏疑惑地看了简明庶一眼。
简明庶虽然对大鹏没寻常父子那种拘谨客气,甚至说是称兄道弟也不为过。但好歹也有二百年相伴的恩情在,这么强硬的拒之门外的情况,似乎从来没有过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,一双陌生的黑色皮鞋上。
看起来,脱下鞋子的主人还很慌乱,皮鞋虽然打理的齐整锃亮,但却东一隻西一隻的翻着,看起来脱得非常慌忙。
鲲鹏的脑海中,迅速脑补了一场干柴烈火的大戏。
「啧啧啧啧……」
他盯住眼前清雅温和的人,仔仔细细观察起他的神色:「小萌庶,你不会……带人回来了吧。」
平日里简明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无影无踪,他脸上飞快闪过一瞬惊慌,紧接着又泛起点红晕。
鲲鹏戏谑地看着他,真相真是藏了头就露尾,昭然若揭。
简明庶被他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惹恼,这门,当下就要摔在鲲鹏脸上。他见缝插针,立即挤进一隻胳膊,夸张地胡乱喊起疼来。
简明庶嘆了口气。大鹏真是白活了几万岁,一点端庄持重的样子都没有。
「……我还没关呢,您的疼喊得早了点。」
鲲鹏趁势探出半个肩头,追问道:「你是不是带人回来了?你——天哪!这是谁咬的!」
简明庶右脖颈上留了一圈殷红的齿痕,灰蓝色的上衣也沾上了斑斑血迹。
忽然被人盯着看,莫名的有些臊。他右手提着琴,没法儿捂住伤口,只能含混说:「狗咬的。」
鲲鹏抿着唇假笑了一下。谁家狗牙口长这样,这分明是人咬的。
「你肯定是带人了。」鲲鹏又补充道,「你耳根都红了。」
简明庶懒得和他再多言语,按着雕花木门就要关,鲲鹏这才急迫地大喊起来:「等一下!我真是有正经事的!」
压在他脸上的木门终于鬆了劲儿。鲲鹏将门推开了些缝隙,拍了拍胸口:「小萌庶真是……太凶了。」
「有事说事,别扯没用的。」
鲲鹏后退一步,从另一边拉出一个人,笑嘻嘻地将他推到门缝处。
这人十三四岁年纪,面色灰白,纠结的额发搭在眉心处,很重的下垂眼,眼下是层层的青眼窝。看着一点不像人,反而像是被关押了许久的恶鬼。
简明庶一眼认出了来人,是之前鲲鹏和他提过,要送来的真一。
他像个被主人逮住偷腥的猫,刻意使坏道:「哦。『铁柱子』啊。」
「人家叫真一。」鲲鹏纠正道,「人我可是送到了啊,接下来就你接管了。」
简明庶淡然看了真一一眼:「到楼下找青华。他会安排。」
「等一下,你是真不打算让我进去了是么?」鲲鹏问。
偌大的雕花木门狠狠地扣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回答足够坚决。
「注意安全!别意外怀孕!」门外传来一句贱兮兮的声音。
「我怀你——」
简明庶刚想拉门爆粗,转念一想,开了门,不就上了鲲鹏的套么。
自己才不中这激将法。
耳不听为清。他不再理会门外「抛父弃子啊」、「为父难过啊」的鬼哭狼嚎,将自己关进了琴房。
虽然这人老不正经,他的到来,却让刚才简明庶的沉重心情,缓释了许多。
(建议开作话,看详细设定)
作者有话要说:**简明庶猜出的设定
主神:巨兽迅猛龙(真)、驯兽女(傀儡,寄生部位:大腿上的肺)、乔灵灵(古神傀儡,寄生部位:头)
巨眼&无处不在的红色眼睛:钟梦甜是众人瞩目的焦点,生活无时无刻不处于显微镜下
守序者钉阵人:事无巨细的策划、监督、规定,要求钟梦甜每一个动作都符合标准,所以面部是钉阵棋盘格(意思是:守序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