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人得让她好想凑上去亲一口。
这个想法让颜色心头一颤,向来无所畏惧的她,感觉到了一丝犹豫。
她看了眼周围的环境,病人们都集中在外面那间,这里一小块区域只有她跟霍正希两个人。电视里正播着吵闹的节目,身边的人睡得正香。
一切都那么合适。
她的心扑通直跳,有种做坏事的忐忑,又有点小兴奋。
喜欢的人近在咫尺,这么好的机会不该被浪费。
颜色起身在等候室里来回踱步,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还设想了几种可能。万一亲到一半霍正希突然醒过来,她要如何应对?
五分钟后,她重新坐回对方身边,勇气在慢慢积聚。
异国他乡,两个同乡凑在一起不容易,也许哪天他就走了。听沈继说他今年是最后一年,学完应该会归国吧。
到时候她要去哪里找他,又如何才能亲到他?
机不可失。
等候区灯光昏暗,霍正希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颜色凑过去的时候,觉得自己仿佛在亲吻一尊雕像。
男人的唇有点微凉,只轻轻一碰便有电流从身体里滑过。
颜色没敢用力,只是一个蜻蜓点水,整个人就像被钉在那里,动弹不得。
希希的唇有魔力。
她犹豫着要不要再吻下去。
突然有人过来,一对夫妻抱了个女孩,女孩发烧难受正在哭,哭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。
颜色吓得脑冲血,赶紧坐回去,整个人从头红到脚。
她敢发誓,如果现在脱下她的袜子检查,脚趾头肯定是红的。
不知道人家看到没有。
颜色坐在那里,半天心跳都没回復。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瞟身边的霍正希。他看起来睡得挺熟,一点反应没有。
其实很想摇醒他,问他跟自己接吻是什么感觉。
那可是她的初吻。
后来颜色才知道,那也是霍正希的初吻。
这么些年过去了,她一直没机会问对方,当初他到底有没有睡着。☆
从医院里出来的路上,颜色又想起了这个问题。
身边的男人安静地开车,停在某个红绿灯前时,突然开口道:「别看了,没什么好看的。」
颜色想说很好看。
霍正希就跟朵花似的,从前还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,现在完全长开了。
除了好看,他变得愈加英俊了。
男孩顺利长成了男人,少年气淡了,男人味却更重了。
颜色自己也长大了,所以这样的霍正希她很喜欢。
只是长大了就一定要做那种事儿吗?
颜色有点郁闷,忍不住问他:「希希,你跟冯璐的事儿,是真的吗?」
霍正希笑了:「你入行多久了?」
「不到一年。」
「那也三百来天了。你觉得这个圈子里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?」
「隐私,我不喜欢记者报导我的隐私。」
「那又有什么是可以被人知道的?」
「嗯,作品吧。」
「除了作品以外。」
「绯闻?可以炒新闻的假的东西都可以吧。」
「所以你说,我跟冯璐是真是假?」
明知道两人是假的,颜色还是觉得彆扭。
「非得这样吗?」
「我进台之前立过军令状,收视率不破六,我就转铺盖滚蛋。」
颜色惊了。《Vocal》虽说一直在同时段节目中收视率遥遥领先,但几季下来最高收视率也就堪堪破五。
霍正希是要创造历史吗?
「试试吧,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。」
「那没有别的办法吗?」
「节目需要多种话题。围绕音乐本身的自然会有,音乐之外的也会有人看。我跟冯璐见面纯粹是谈参赛的事情,记者愿意发散性思维,那是他们的事儿。」
「所以这事儿不是你发的通稿?」
「不是。」
霍正希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手段,但跟女明星炒绯闻他并不感兴趣。会在他哥面前承认,只是为了气他。
他即便要炒,也会挑别人。身边这个比谁都合适。
「不过他们发,你也没反对吧。」
「没有。」
车子启动继续开,颜色不说话了,怕影响他开车。一直到车开到家楼下,霍正希才叫她名字:「颜色,你不高兴我跟冯璐传绯闻是吗?」
「也不是。我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。你上次跟刘蓉也是……我觉得你变了。」
「我们都在变,人总要变的。」
「可是应该越变越好才对。」
霍正希忍了两下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
「你笑什么!」
「笑你像个小孩子。你看起来跟刘蓉很熟,那你应该清楚那天在包厢里,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。」
「刘蓉说了,什么也没发生。既然这样,你为什么要……」
「应酬。你入行这些日子,也有过不喜欢却还得去做的事情吧。」
「我当然有,可你不一样。」
「有什么不一样,都是在这个圈子里讨生活。」
颜色想说你是少爷是公子哥是富二代啊,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霍正希的家世,一言难尽。
她换了个方向:「你这个样子,你女朋友该不高兴了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