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说完了自己的体验,转头就和沈修一起看向了叶殊。
叶殊听完了夏冬这话却是露出了惊讶的模样。
她微微拧着眉,费解地道:「这般说来,岂不是我最惨?我每次遇到大统领,聊到最后他总会这般说教一两句。」
听到这般截然不同的回答,沈修的目光不禁在叶殊和夏冬的身上来回打转。
最后,他没忍住笑出了声来,道:「别这样说嘛,说不定你是被偏爱的那个呢?」
叶殊对沈修这话回以一个白眼,轻哼了一声,道:「我看是被偏恨的那个才对吧。大统领对陛下十分忠心。指不定就是因为陛下让我一步登天,所以大统领记恨我了,担心我惑主。」
「你惑主?」沈修诧异地反问了一句,不期然地想了想他所瞧见的叶殊的表现,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违和。
只是,这种违和感不强烈,叫人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大对了。
沈修也因此而没再说什么,反而是夏冬笑出了声来,道:「头儿,你别说笑了。咱们陛下又哪里是别人能惑的。谁要是真这么想,那他肯定不是内司的人。」
沈修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言论。
他顿时来了兴致,追问道:「为何这么说?」
这个问题的答案没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地方,夏冬连犹豫都不曾有,便回答道:「当然是因为能成为内司的人,必然都是愿意为陛下效死的人啊。对于我们来说,陛下永远都是对的!就算真的错了,那也是对的!」
夏冬说这话时还无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神情认真,显然是当真这般觉得的。
叶殊和沈修瞧着他这模样,却都多了几分恍然大悟。
沈修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赵恆衍会这般信任内司。而叶殊则是明白了,为何自己明明是一个空降过来的司承,可底下的人却没有阳奉阴违的。
想通了这一点,叶殊又将问题绕回了原来的地方,问道:「可是,如果不是担心惑主,那为何每次都会逮着机会就对我说教呢?」
「额,或许……或许……」夏冬苦思冥想,忽而眼睛一亮,道:「或许是大统领觉得你比较特别呢?」
沈修和叶殊之前还以为夏冬是要说什么呢。结果只得到了这么一个回答,两人顿时齐齐翻了个白眼。
沈修更是直接说道:「你这不是废话吗?若非觉得特别,谁会对你另类对待啊?问题是究竟是怎么个特别法。」
「这我哪知道啊,我又不是大统领。」夏冬顿觉委屈,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,又道:「要我说啊,如果你们真想知道原因,那还不如直接去问大统领呢。」
夏冬这个提议,还是挺有可行性的。
可叶殊一想到大统领这个人,便开口拒绝道:「那还是算了吧。反正顺着他的话敷衍着就是了。走吧,我们赶紧先看看婉兰殿。」
叶殊言罢,转身就继续往里头走去。
沈修和夏冬见她明显就是不想再说这事了,也便没再说什么。转身就跟在她的身后,与她一起进了那被烧得黑漆漆的婉兰殿。
这一通翻找,便找了一个上午。最后一无所获的三人直接出了皇城。
叶殊和沈修两人大大方方地去了永长楼要了一间雅间。而夏冬则是借着买糖葫芦的名义,悄悄去了张千胜家的后门等着拿小纸条。
叶殊还是头一次来永长楼。
这一进雅间,她便一副好奇模样地东看看西瞧瞧。直看得在桌子旁坐下倒茶的沈修忍不住问道:「你以前难道没去过酒楼?」
正探头望着小隔间的叶殊闻声回头,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沈修是在跟她说话。
叶殊顿时一笑,转身走到了桌子旁坐下,道:「我跟我师父去过普通的小酒楼。不过,像这种一看就特别贵的酒楼,我们一般都是不去的。」
沈修刚想问一句为什么,忽而便想起了上次叶殊那番「千金」的话。
他到了嘴边的话一顿,转而问道:「是因为没钱?」
「你要这般认为也可以。」叶殊笑容依旧。虽未给出一个准确的回答,可这话又分明已经给了些许回答。
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,听得沈修忍不住皱起了眉,道:「你就不能给个准确点的回答吗?这般回答,听得人怪难受的。」
叶殊闻言伸手倒茶的动作一顿,抬眼瞧了沈修一眼,笑得无奈,道:「行吧。既然你想听,那我告诉你实话也无妨。」
「我师父跟我都不太看重钱财。身上的钱都是够用就成,并不会特意去攒钱。所以,你说我们是因为没钱,也可以算是对的。不过,若是要说真正的想法,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师父嫌麻烦。」
叶殊这话里透着些许无奈之感。
沈修听出来了,当即便追问道:「麻烦?到酒楼吃饭能有什么麻烦的?」
叶殊带着几分感嘆,道:「酒楼这种地方,权贵居多。你就算只是坐在角落的位置上吃喝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觉得你碍眼,要找你麻烦了。」
沈修一愣,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叶殊的意思。
他自己就是权贵之一。那些纨绔子弟哪怕要找人麻烦,也不可能找到他身上。
而他往日里没什么狐朋狗友,自然也体会不到这种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人麻烦的事。
直到现在被叶殊这么一说,沈修才又意识到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