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会之后,天门山弟子便都忙着给宾客安排住所,各山主、峰主,包括舒行本人都忙得不可开交。唯有身边有两个开挂人物帮衬的舒言,偷得浮生半日閒,也乘机甩掉了两个气场强大的挂逼,跑出去透透气。
他这脑子哟,乱糟糟的,满目疮痍,根本不知要如何是好。
「嘿!兄弟,怎么样啊?沧哥和Boss一左一右地给你护法,可把你美翻了吧?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千尺贱兮兮地笑着。
他对着人就是一脚踹过去,翻白眼道:「你乐意你来啊。」
「嘿嘿,这可是多少人做梦都想梦到的福利,你可就知足吧!」千尺一脸奸笑地搓着手,见他久久不答,便装模作样地感慨一声,「我说,黑帅啊,你也别太过钻牛角尖了。甭管你知道还是不知道,打你过来的那一天起,这些就是你无法避免的剧情线。咱们啊,就是被推着走的货色,要不是身上还有那么一丁点利用价值,系统哪儿能选上我们?」
舒言皮笑肉不笑道:「这都是拜谁所赐?」
千尺当即大呼冤枉,「兄弟我这不是不知道吗!要是知道,我绝逼要把咱哥俩写得牛逼轰轰的,武力爆表,妹子任挑,主角和Boss爱干嘛干嘛,爱上哪上哪去!咱们就当那不用露脸就能闻名三界,称霸九州的隐士高人!」
「呵,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。现在是什么情况,咱们都心知肚明,凡事,你自己看着办吧,心里有个数,手上把个关,别等东窗事发了,再来怪哥没提醒你。」他整了整衣襟,语气淡漠。
千尺眼神乱瞟了两下,有些心虚地说:「你这话,我就听不懂了,啥意思啊?」
「听不懂就听不懂吧,反正话我也放这了,再说透了,没劲儿。」
问仙大会第二日,宾客满堂,人员准时到齐,确切来说,是比约定时日早了一个多时辰不止。
见舒行不疾不徐地走来,太和真人率先坐不住,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道:「昨日,天门山可有发生异常?」
舒行诧异挑眉,「并无任何异常。真人何出此言?」
太和真人和天易大师对视一眼,深深一嘆,随后又满怀庆幸,语气无比惆怅道:「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!今日天还未亮,便有观内弟子披星戴月,风尘仆仆地赶来报信,我观安置百年无恙的皆阵拂,失窃了!」
天易大师合掌嘆息:「寺内弟子来信,诛邪剑,也不翼而飞了。」
此言一出,全场沸腾!
一夜之间,三大神器遗失两件,天门山的临兵鞭转瞬间竟成为了他们唯一的希望!
人群炸开了锅,场面即将失控,谁都知道若是魔尊君奈何真的被放出来了,修真界,乃至三界,即将面临着怎样的灭顶之灾!修真界的正道人士,从小就被洗脑,上到宗主门主,下到妇孺幼童,人人知晓君奈何就是个杀人不眨眼,恶贯满盈的大魔头!
舒行才皱起眉头,一句话没来得及说,就见一看门弟子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灰头土脸,一身弟子服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满脸通红,浑身是汗,大叫:「死、死人了!」
『嘶~』,满座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看门弟子浑然不知,手舞足蹈地想要说什么,猛地看见自己的双手竟然像是被煮沸了一样冒起热泡,「啊!!!」他尖叫一声,倒地打滚,先是手,接下来是脚,四肢瘫软后便是头!
「坚持住!」舒举大惊失色,率先衝上前去,舒言眼疾手快,紧忙拽住他摇头,「不能过去。」
『滋滋滋』,泛着热气的血肉跟煮熟了一样,转瞬间,一个大活人便被融化成了一滩血水!
全场鸦雀无声,天易大师双手合十,默念往生咒,半响后才悲天怜人地吐出两个字:「无骨。」
「快去查看是何处出了命案。」舒行当机立断,命人查案,千叮咛万嘱咐,吩咐发现尸体的人绝对绝对不要碰到尸身。
发生了这样的事,谁心里都不好受,也不想在这个地儿继续待,便移到了偏殿。正座上,三大门派宗主脸色变幻莫测,全场气氛凝重,鸦雀无声,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,都眼观鼻鼻观口,恨不得当自己不存在。
主殿,身为主家,天门山的各峰主,山主将自家看家本领发挥的淋漓尽致。不需多言,装备齐全的西虚子便已然拿着银针上前,试了试那滩血水,前后忙活小半柱香时间,这才退后褪下了一身装备,擦了擦汗,扭头对他们说:「是无骨。」
舒举眼神冰冷地吐出四个字,「丧尽天良!」
舒芷垂眸不语,半响后,才语气森冷地断言道:「不是衝着我天门山来的。」
既然不是衝着天门山来的,那能是衝着什么来的?问仙大会呗。幕后黑手呼之欲出,显而易见,也令人咬牙切齿!
无骨是魔族产物,类似于毒物和蛊虫的混合体,几经变化,最后被认定为歹毒巫术。中术者,只要接触到生灵就会传染给对方,长则一个时辰,短则片刻,全身沸腾,先从骨头开始融化,最后化为一滩血水!
舒言凉嗖嗖地看了一眼站在舒举身后瑟瑟发抖的千尺,冷着脸将人拉到没人的地儿,「昨天我才敲打过你,今天你就跟我玩这齣?」
千尺大惊失色,将脑袋摇成拨浪鼓,「不是我,我没有,你别胡说!我才没有杀人放火!」
「在这跟老子废什么话!老子当然知道不是你!」舒言简直要被气炸了,多年互撕互杀互喷,他能不知道这坑逼的德行?杀人?借他三个胆儿都不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