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言茶都已经给人沏好了,手里还端着一杯,模仿着反派Boss的经典似笑非笑,道:「我还以为如此不入流的手段,尊上定是不屑使用。」
九天也毫不客气,一屁股坐下来,端起茶,根本不怕里面有没有毒,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,道:「手段是下三滥了点儿,可是很好用啊。已经有人中招了。」
这么简单的招数都能中招的,那也只有鸟兄那坑逼了。
他开门见山道:「尊上三番五次不请自入,我就直说吧,你想找的东西,不在这个房间里。」
九天挑了挑眉头,颇有些懊恼道:「我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呢,峰主、哦不对,师尊,是如何得知弟子曾三番五次不请自入的呢?」
对此,舒言端着高冷的架子,端茶抿了一口,心里却是对此嗤之以鼻,废话,你以为哥是干啥的?屋里不设点小机关,回头被人惦记上了还不知道那才是真蠢!
他不搭话,九天也不着急,两个人就这么在月色下,不点灯黑咕隆咚一片的房间里大眼瞪小眼。
自知比起耐心这玩意儿,他肯定搞不过隐忍了不知多少年才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重生大Boss,他头也不抬,一心只盯着手里的茶碗说:「我不仅知道你把我的房翻了个天翻地覆,还知道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。」
「哦?」九天饶有趣味地勾起唇角,突兀站起身,绕过桌子,向他走来,刻意弯下腰靠近,语气暧昧道:「莫非那东西,师尊是,贴身保管的?」
「别动哦,剑不长眼。」舒言好整以暇地放下手里的杯子,右手拎着云光剑,老神在在地坐在位置上,拿剑指着对方的小腹。
开玩笑哦!
同为反派Boss,让你近一次身,本帅就已经很没面子了,还来?你当自己是沧哥吗!想撩老子,你他妈有本事去魔界先把沧哥给老子拎回来啊!
九天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,直起身,神色有些懊恼道:「看来弟子还是入不了师尊的眼。前几年,弟子回山时,偶然看见师尊温柔似水的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搂在怀中,怎么到了弟子这儿,就是兵戎相见了呢?莫非,是嫌弟子长相不入眼?」
呵呵。
舒言深以为然道:「长得丑不是你的错,出来吓人就是你不对了。」
九天从始至终都一副掌握全局的脸色终于龟裂了!
怒气冲冲地拂袖就要走,他还微笑的在后面跟了句:「尊上若是日后还半夜来访,就不止是茶水相待了。我那师弟啊,很喜欢和尊上讨教讨教,就是不知尊上,给不给我师弟那个机会。」
第二日一早,反派Boss就被秦英杰这个小能手拉去当苦力了。不知道晚上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舒巨巨也再次冲回了天行峰,例行一日三顿揍门下弟子。
舒言心旷神怡地推开大门,迎面就撞上了企图把国宝熊猫挤下去自己上位的国宝鸟兄,大惊:「失敬失敬!兄弟,原来你是熊猫成精!」
千尺万般惆怅,幽幽怨怨地看了他一眼说:「什么熊猫成精啊!你知道当我晕过去后,醒来第一眼就看见自己脖子边儿放了一把剑是怎样的既视感吗?」
「这也就算了!我前脚才把剑从我床上挪下去,后脚大Boss就一脸想杀人的表情冲了进来,问我他是不是长得很丑?我滴亲娘呀!老子当时为了描写他惊为天人的外貌搜了多少百度谷歌!丑这个字就算用到老子自己身上也用不到他的身上好吗!」
舒言怪异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:「所以你安慰了反派Boss一晚上?」
千尺生无可恋脸:「他让我夸了他一晚上,还不准重词!」
如此相安无事数日,预想之中的魔族攻山画面,并没有发生。
想想也是,温思安只要不是个脑残,就知道现在的天门山云台峰不仅固若金汤,有天行峰主舒举亲自镇守,还有一个战斗力直逼苍穹的反派Boss把关。抢神器,最多只敢在梦里想想,醒了都要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那种!
半月后,趁着一个反派Boss和舒巨巨都不在的月黑风高夜,千尺偷偷咪咪地摸进了舒言的房间,差点儿被人一剑戳爆心臟!
气定神閒地收剑入鞘,舒言上下打量了来人一眼,毫无诚意道:「不好意思,认错人了。」
千尺:「???」被吓的根本反应不过来!
「你来干嘛?」
「哦!温思安那兄弟的『金蝉脱壳』,让我瞬间有了灵感!我想了几天,推翻了上百种不靠谱的方案,想来想去只有这一个是万无一失的脱身之术!黑帅,兄弟就问你一句,干,还是不干?」
舒言拿眼皮瞅了他一眼,一语中的道:「是没了本帅,你啥都做不了吧。」
千尺谄笑:「嘿嘿,要不说你了解我呢!兄弟我跟你讲啊,你要是想脱身,最好趁早,我这个方法,绝对万无一失!」
舒言置若罔闻地将剑放在床头,重新上床入定,「除了天门山我哪儿也不去,就在云台峰等沧哥回来。」
千尺惊恐万分:「黑帅?!你脑子秀逗了?还是说你有什么万无一失的方法能说通你捅沧哥的那一剑?」
舒言一脸镇定道:「没有。没看出来我已经是等死状态了吗?」
千尺一脸懵逼,随后犹豫了半响才说:「黑帅,我觉得死其实一点儿都不可怕。要不,你先听我把当初我给沧哥设定的隐藏性格说完,你再下决定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