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啊?」千尺愣住,紧忙表明态度, 连连说:「弟子不知,弟子也是第一次……」
「别废话!」舒举冷声打断,沉着脸道:「一路上你多次提醒,真当我瞎吗?」
千尺莫名打了个冷颤, 好吧, 说谁瞎,也不敢说自家师尊瞎啊!
他颤颤巍巍抬起手,指着无名说:「弟子曾在古书上翻阅到一些有关归墟秘境的资料。师尊可曾在雨女神殿中,看到过那些有关雨女生平事迹的记载?」
「那些和他又有什么干係!」舒举不耐。
「干係可大了去了。」千尺苦笑一声, 扯了扯嘴皮说:「雨女就是因为他, 才去舍命庇护古国,被天帝责罚, 断魂斩魄,徒余下一副空皮囊镇守雨女神殿。」
「你是说,他就是古国的国主?」舒举眉头紧皱,盯着无名的双眼越加冷冽,「既是古国国主,如今怎会出现在神迹之中?」
「这可就说来话长了。」眼见自家师尊那一副『再说废话就灭了你』的眼神,千尺很上道的自己说:「弟子长话短说。」
「千年前,雨女上神界三十三重天请罪,天帝震怒,灭其神魂,夺其躯壳,命其身镇守归墟一重天雨女神殿,永世不得踏出神殿一步。古国国主得知后,号召天下术士,遍寻归墟之门,百年无果。」
「这些我都知道。他一个凡人是如何进入归墟秘境,成了现在这般不人不鬼的德行的?」舒举拧眉。
「其实,后面那段都是假的。一统十四国的国主,号令天下,怎么可能会一百年都找不到归墟之门。」千尺嘆了一口气,终于把那一段,他自己都快忘光了的支线剧情想起来了。
「三个月不到的时间,国主麾下士兵就找到了归墟之门。可悲可嘆的是,纵使他召集天下术士,穷其本领,也无一人能打开此门。他与雨女之间,始终隔着一道青石门。」
「彼时,国主已经拥有不死之身,又有十四国的龙脉护身,除非他自愿,否则无人能取其性命。天帝便派天神下凡蛊惑他,诱他斩下头颅,以自身为献,打开归墟之门。又骗他说,只要在连接地府的天桥上斩杀三百万恶灵,便让他和雨女相见。自此,他化名无名,千年来,一直恪尽职守,从未放过一隻恶灵通过天桥,为祸人间。却不知自己和雨女,所间隔的,仅仅只是那一道天梯。」
说完,千尺自己还长吁短嘆了一下:「都是孽。无名灭国十三座,刀下亡魂三百万,不还清,又怎能得偿所愿。」
舒举冷笑:「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!」停顿了一下,又问:「他杀够了吗?三百万。」
千尺沉默,在一旁默默听完始终,了空大师双掌合十『阿弥陀佛』一声后,忽而说:「天行者,你也着相了。天帝此举,并非是真的让他斩杀三百万恶灵,只要他放下屠刀,走下二重天,便能和雨女相见,双双解脱。」
见众人愕然不解,了空大师又长嘆一句:「放下也是缘啊!」
舒举冷笑,「还是先好好想想吧,灭国十三座的帝王,我们又该如何脱身?」
满座禁声,连了空大师也是一脸愁色。
恶人恶鬼见过不少,刀下亡魂三百万之多的,已经无限逼近『神』,还是至恶至煞至凶的死神!
「他有什么弱点?」舒举问。
千尺绞尽脑汁,还真想到了无名的弱点,青阳神剑乃战神一族世代传承,至阳至刚之物,可不是刚好能克,属性为至阴至邪的无名么。可是这能说吗?
「他头已经没了,弱点……,许是心口?」千尺不太确定的开口。
舒举眉头一拧,拎着剑闪身加入战局。
与其说是加入战局,倒不如说是硬挤进来的。一把剑生生抗住了无名的巨斧不说,舒举还挑了挑眉,看也不看陷入苦战中的沧岭一眼,三两下就压制住了无名,迫使对方必须跟他打,且无暇顾及他人。
舒言在一边看得瞠目结舌,还有这操作?这波强抢对手,抢的霸气侧漏啊!给舒巨巨双击评论六个六!
见退下来的沧岭捂着自己的胸口,他紧忙上前询问:「怎么样了?伤到哪了?你怎么这么笨呢,拔剑啊!」你爹留你的可是神剑,不是摆设啊!
沧岭捂着胸口,更准确来说是捂着脖子上戴着的那颗珠子,摇了摇头说:「我现在还不能拔剑。」
他眼神闪了一下,当即伸手翻开了对方按在胸口上的手,见那颗原本色泽浑浊的鬼珠,此刻一半是浑浊的血色,一般是透彻的红珠,一股怒火直衝上他的脑门。
「你怕是想死想疯了吧?」舒言拎着沧岭的衣襟,咬牙切齿道:「这种要命关头你还净化这玩意儿?要是那斧头真砍到你了呢!」
「很快了。」沧岭低着头,看着已经有一大半都转变为透彻红光的鬼珠,突然伸手揽着舒言的腰,往一旁连闪三步,才堪堪躲过舒举打偏的剑气。
他不悦抬头,冷冰冰地看着舒举道:「打不过就别逞强,伤到『她』我跟你没完。」
「啰嗦。」舒举冷着脸吐出这两个字,拎着剑力战无名,这次,却是有意将对手往远处引。
然而无名受鬼珠牵引,一有机会就想往舒言二人这边凑,令舒举颇为头疼。
好不容易刷满级的某终极Boss暗自咬牙,感慨自己竟然被划为弱者行列,看他们一个两个大发神威,他真的好想动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