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,减了手指上的力道,改为轻轻抚过画中女子的面庞。他做的十分勉强,受到篇幅限制,女子的面部仅仅只是指甲盖大小,也并没有描绘出太多细节。
顺着他轻巧细微的动作,火炼发现自己方才犯了一个错误——在见识到女子所受的酷刑之后,他以为她早已不堪忍受折磨,浑身的剧烈疼痛与周围的凄风苦雨早已令她面容扭曲苦不堪言。但是,此时仔仔细细的看了才发现,她的模样竟然是从容的,甚至,还有一丝清风明月般淡然的笑容。
对方说过这是一副仿画,火炼不能确定,他在画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。倘若他故意将女子的女子画成这样,目的何在?表达他无声的嘲讽?而如果反过来,假如他在绘製时一笔一划都遵循原作本来的面貌,那这女子何以还笑得出来?
认为自己罪无可恕,全盘接受所有加诸于身的刑罚?
还是说,心中坦然,锁链、暴风、巨浪……到头来只能证明无辜?
男子再一次开口,不再是方才那一把仿佛长了钩子的嗓音,全然是低沉的,接近苍白。“她本是妖兽全族的大祭司,只是不知什么原因,原本应该祈祷全族昌盛庇佑族人康健的大祭司,有一天竟然对全族下咒,令妖族式微,最后终究抵不过人族入侵,慢慢演变到今日的局面。”
火炼眉头皱的很紧,显然正思索的十分专注。在白昕玥身边他就是这副样子,别看这隻火鸟多数时候都大大咧咧的叫人髮指,但他主意正着呢,即便是白昕玥的观念,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让他能全盘接受的。况且,当前面对的还是一个敌友不明的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