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震动完全平復下去,深陷病榻的凌纹一点一点撑起自己的身子。缓缓的说了一句,“下面应该轮到我了。”恶劣至极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发出慷慨激昂的陈词,但就在这一片气若游丝之中,还是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受到他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定意志。
赴死的决心。
数日来一直负责照顾凌纹身体的罗莹,当即大为不忍,就要上去搀扶。
然而却被凌纹摆摆手,拒绝了她的好意。他自己挣扎着坐了起来,放在常人身上只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动作,却几乎要了他残存的半条命,靠在床头粗哑的喘息着。
“轮到你?轮到你做什么?”有人从外面开了门,还没有真正露面,充斥着嘲讽的语句已经见fèng插针的钻了进来,听起来当真是要多刺耳有多刺耳。“就你这样,难道还打算亲自迎战?算了吧,别笑掉人的大牙。你这个模样,哪怕是给敌人送菜的,对方只怕都瞧不上。”
罗莹一惊,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。脊背随之弓起,如同马上要发动进攻的动物。
既然已经进入战争的流程,被捲入其中的每一个人都难免神经紧绷,在这个节骨眼上,除了同一阵营的同伴之外,别人都只能划归于“敌人”的范畴。而来人一开口就不怀好意,显然不可能是同伴。可是,这么一位不速之客已经到了咫尺之内,她竟然毫无觉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