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意不言自明,当然是与之前如出一辙的警告。自己身上总是难逃心软的嫌疑,也难怪白昕玥总是不信任,因此火炼半分也不着恼。
也实在是因为场合不对,否则的话火炼八成会自我夸耀一番——无论是楼澈的指责,还是白昕玥的警告,他都能全盘接受,天底下怕是再也找不出比他心胸更宽广的人了,实在是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。
“楼澈,我明白你想说什么,正如你所言,我确实不能胜任如今的位置。”旁人听了这话,多少会认为这不过只是矫情的谦辞,也只有火炼自己明白,这绝非妄自菲薄,他当真一直这么认为——论起隐忍,他比不过未希;论起辛劳,他比不过楼澈;更不要说还有曾经的冈萨雷斯和那些不知道名字的牺牲者,火炼自愧弗如。
身为下属的,在落到这步田地之上还能得到上位者这样一番话,非要说什么“士为知己者死”那是有些夸大了,但定然是欣慰不已才对。岂料,素性谨慎办事稳妥的楼澈却只是一径冷笑,上挑的眼梢一旦失去了烟行媚视的意味之后,剩下的只有凌厉的锋刃,看一看便觉得刺目不已。
“不,你不明白。”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,当然是什么都没有说清楚的,短暂的停顿之后,楼澈有补了一句,“火炼大人,你的问题并非是心志不坚,而是……过于贪心了,你妄图两边讨好,可这世上哪里去找真正两全其美的结局?”
说起来,补充的部分其实也不算如何清楚明晰,不过,应该听懂的人,怎么都应该听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