彰。要怪也只能怪火炼自己眼花,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楚明白呢,就忙不迭的往上凑,这下可真是精彩了,衣服、裤子、连带着那一头累赘的长髮,统统沾满了落灰,活像从垃圾堆里掏出来的。
这副模样若是被别人看见了,肯定丢人丢到家,况且这月眠岛上还有一个白昕玥,更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奚落。
这番阴暗的前程,照理来说打死火炼都不愿直面,他如今最应该做的,应该是赶紧找点清水来把自己拾掇拾掇。
可是,火炼还是不动。手肘撑在桌子上,手指像是凝固一般的虚虚圈着。他像是万般不解,那醉人的酒香还在鼻端,可是这杯子……怎么就不见了呢……
火炼四下环顾一圈,端的是满面茫然。他刚到此地的时候还知道要保持惊觉,而此刻显然将这个好习惯彻底抛弃了,儘管还是在四下张望,但绝对不是为了探查,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动作。
环绕的红花篱笆,平整的白沙地,还有石制的八角亭,这些东西都还在。可是,仅仅只有那篱笆还保持着一开始见过的模样。
铺就沙地的银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细腻,只是这片沙地却并没有那么平整,各种粗细不同的凌乱线条布满整个地面,像是一副拙劣的图画。火炼走过来留下的那一排脚印被混杂在中间,也不是那么明显了。
至于变化最大的当然还是八角亭。哪怕是再名贵的料子也不可能经受住数千年的考验,从顶端垂落而下的白色纱幔虽然还在,可已经变的丝丝缕缕,儘管也不显得如何骯脏,但依旧透露出浓烈的腐朽气息。亭子里的石桌倒还建在,只可惜凳子已经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,火炼运气不错,他随便选来安坐的这一张鼓凳是硕果仅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