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原本的夹克已经不翼而飞,但这件藏蓝色的毛衣却被打理的异常整齐,一条褶皱都找不出来。
如果不是火炼自己躺进棺材之后还有心情整理仪容,那么便是他沉眠之后,由旁人代劳了。
据白昕玥所知,躺在那里的可是一隻连头髮都不怎么会梳的笨鸟,敛襟整容这种麻烦事,着实与其个性大相径庭。
棺盖开到了三分之一,外部的光线也能够顺利射入,很多细节能够看得清楚了。儘管不怎么明显,但还是可以看出火炼的胸膛正在缓慢而有节奏的起伏。
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宽慰人心了。
白昕玥终于收回放在棺盖上的手,同时也再一次转头,望向大祭司。与前面那冷淡的眼神有了区别,这时白昕玥摆出来的表情是,可以谈一谈。
大祭司长长的鬆了一口气,下意识的也跟着鬆了手。当她将手臂自然垂落之后,才发现从肩膀一直到指尖都在不住的哆嗦,很明显是用力过度的后遗症。与此同时,她的精神似乎也更差了。
放鬆下来的大祭司,声音也恢復了正常状态,听起来柔柔弱弱的,另外还笼罩着一层愁绪,“曦……火炼这个样子……”才说了一个开口,忽然又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。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,火炼如今沉睡不醒的状态都与她脱不了关係,若是对方要将这笔帐算在她的头上,也是无可奈何的。
“我知道,我会唤醒他。”儘管白昕玥已经展现出可以交谈的态度,但事实当他开口的这一瞬间,态度依旧疏离的让人难以恭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