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绥安,真巧啊,随便逛逛也能碰见你。」淮阳迅速跑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侍从,步伐稳健,双眼目光极其锐利,气势凌人,乃金丹修士。
「真是好巧,你来此作甚?」绥安疑惑,这一次见淮阳,似乎没有上一次令她心里产生奇怪的感觉,她能够很平静地去面对他。
这倒是让她从容许多。
「我听孔悦说,你们这里的碧焰果已经用得差不多,便再给你们送来些许。」淮阳勾唇,他帅气的面庞有一双氤氲般的眸子,每每注视过来的视线就像被轻轻抚慰。
「只是这样?」若无甚紧要的事,只是送碧焰果,淮阳身边是不会带这么显眼的侍从。
淮阳笑笑:「还是你了解我,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,此次过来,主要是来请你师尊。」
「请我师尊又是作甚?」
淮阳拍了拍额头,道:「瞧瞧我,忘记你不喜出门,对外头的事一概不知情。」
绥安闻言,面色不愉。
「唉?这便生气了?」淮阳左右看了看,一副害怕隔墙有耳的目光,确定附近无人,他朝她勾了勾手指,「你过来些,我悄悄告诉你。」
淮阳轻浮的神色,让绥安有些反感,心中更是烦躁。
「爱说不说。」绥安转身。
淮阳一把拽着她衣袖:「莫要气,方才是逗你的,我说便是。」
风轻轻吹来,淮阳靠得极近,绥安又嗅到一股香味,这种味道,渐渐安定了她的情绪,让她心中泛起淡淡的涟漪。
「安儿!」一声震怒由远及近传来。
绥安瞬间脑门清醒,挣开淮阳,远离几步,抬头一看,蓝天白云,只有那抹紫影夺人目光。
澹藴落在绥安身前,她眉目凝固冷视,什么也没说,可绥安就像身在那化不开的冰川,冻住了身躯,僵硬着一动不动。
「淮阳拜见澹宗主。」
澹藴将视线移开,面对淮阳之时谦和许多,但不失威严:「无需多礼。」
淮阳直起腰,直视着澹藴,即使他是个小小炼气修士,面对澹藴这种堪比天高之人,依然从容不迫。
淮阳双眼自生一股情愫,澹藴眸子又是一股子忧情,二人双眼对视,在绥安眼里,就像一见钟情。
令她心中堵得慌。
她心中嗤笑,真是好,男女主一见钟情,她自己倒成多余的。
「方才我只是同绥安开个玩笑,还望澹宗主莫要责罚绥安,都是我的错,不该随随便便开此玩笑。」
澹藴瞥一眼绥安,不作回答。
淮阳歉意一笑,将袖中信件递给澹藴,道:「家父近日出关,修为顺利到渡劫期,为了讨他老人家欢心,我呢,广邀群众,为家父办一场恭贺宴,还请澹宗主能够赏脸光临。」
一旁正听着的绥安深深皱眉,重生前,淮阳的父亲的确到了渡劫期,但是并没有办什么恭贺宴,更别提邀请一说。
看来,的确有些事情在慢慢改变,虽有许多未知,但对绥安来说,是件好事。
想到此,她忍不住勾唇一笑。
淮阳见状,眨了眨眼,回笑一声:「到时还请澹宗主,带上绥安一起来赴宴。」
绥安笑容瞬间僵住。
澹藴一把接过请帖:「请柬我已收下,去或不去,我自会思量,若无他事,淮少还请回吧!」
下了逐客令,淮阳不得不行礼:「好,那我便回去了,告辞。」
绥安见这人临别时还不忘送来一个笑容,心中无奈暗嘆,侧目一瞧,果然,澹藴那双眸子正释放着寒气。
「我不是说过,不要再见淮阳?」
绥安心中大呼好冤:「我没有见他,是他自己恰巧凑过来的。」
澹藴低头,摆弄着请柬,她将其抬致绥安面前,语气怪异道:「那你可想随我去宴会?」
绥安摇头,这次她是真不想去。
「哦?」澹藴收起请柬,「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宗门,今日怎的我带你去,你反而不愿了?」
绥安眼睛一转,委屈低头,拉着澹藴衣袖,道:「师尊,我没有想离宗,我只想待在师尊身边,这样就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。」
「你扯谎的技术退步了许多。」
绥安抬头,满眼真诚:「师尊,我是真的真的只想待在你身边,那也不想去。」
她说的半真半假,目前她的确不会离开澹藴,在还没变强之前不会离开。
「是吗,那为何太上长老会忽然提到你,让你跟随萧长老下山?」
「唉?」绥安无言可对。
「安儿,你如此费尽心机讨巧,又在我面前谎言百出,该叫我如何待你?」
绥安真是被这个下山任务给坑死,却有苦难言,她鬆开她的衣袖,道:「那你想如何待我?」
「内门大比在即,近日就由我来教导你剑法。」澹藴面色淡淡,「至于下山一事,你莫要再想。」
绥安紧攥拳,同澹藴学剑便罢了,任务也不成功,怎能不叫她心中气愤。
「我已经应承冉峰主,近日会住到剑峰去,安心练剑。」
「冉清风那边我可以知会一声。」
「你说过只要我不离宗门,一切随我,现在我想去剑峰,不想跟你习剑行不行啊!」绥安吼了一声,当下便御剑离去。
澹藴神色疲乏,无力阖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