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喊什么呢?小声点懂不?」绥安指尖托着一撮火焰走来,「鬼知道这里会不会突然冒出什么凶兽。」
付馨见到了人,一颗恐惧的心方才安定,她道:「麻烦你帮我把储物戒里的生肌膏取出来。」
「呦,态度不错。」
绥安笑盈盈,帮忙取出了膏药,她打开瞧了一眼,嗅着味道挺香,指尖蘸了一点搓开膏药,道:「不错嘛,人级上品。」
付馨:「那当然,我好歹也是天机宗的天才炼丹师。」
绥安颦笑着,蘸着膏药就往自己身上的伤口抹去,清清凉凉,并无任何刺痛不适。
「我是让你帮我抹生肌膏!」
绥安继续涂抹:「你可得讲点良心,你的小命都是我救的,涂你一点生肌膏要不要……」
绥安抹到手腕之时,面色一变,她丢下生肌膏转身就走,火光离去,付馨见状,心中恐惧不已。
「绥安,生肌膏我送你,你别走……别丢下我……你回来……」
绥安不是丢下付馨,而是去寻找澹藴送的白珠,她急得额间冒汗,将方才踏过的地仔仔细细寻了个遍,却什么也没找到。
「难道是丢在了黄沙之地?」
绥安面色不太好,回去后就听见付馨抽泣的哭声,她不耐烦说:「闭嘴。」
付馨顿时禁了声。
珠子丢了也是无奈,绥安坐在地上闷声不响,付馨也不敢出声询问,也不知过了多久,绥安拿起地上的生肌膏。
「要涂在哪里?」
「手和后腰。」
绥安简单地给她上了药。
二人在这里修养了半月,付馨才能如正常人一样走路,通道附近二人已经摸清,只能远走。
绥安指着通道左右两边,说:「你来决定走哪边。」
「为什么是我?」
「这样如果选错了方向,那我要怪的人就是你了,就可以毫无负担丢下你。」
绥安说过几次丢下付馨的话,却没有一次真的丢下她。付馨心里对绥安仅有的妒忌也烟消云散。
反而还有点自惭形秽。
她指着其中一个方向:「走这边。」
绥安稍感意外付馨对她的顺从,不过对方都已经决定揽下这份可能出的指责,她自然也乐得自在。
顺着这条道越是走,石壁上的植被就越是丰富,琳琅满目,花花绿绿,绥安观察了四周,确认没什么危险,又忍不住一阵搜刮。
付馨也是炼丹师,自然和绥安一样,到处采摘,二人很有默契,又或者说是达成共识,只摘自己身旁的药材。
「呲呲!」
付馨抬起头,回头看了一眼绥安那隐约的白色背影,道:「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?」
绥安疑惑。
【在宿主头顶。】
绥安猛地抬头,一条黑色、鳞片如石的蛇正朝二人悄悄游来,它的眼睛像颗蓝宝石,在漆黑的隧道里成了一团幽蓝的鬼火飘着。
付馨顺着她的目光也注意到头顶正有条蛇游过来,它吐着信子,长长的身躯伸展,游到地面上。
绥安紧握着剑。
蛇又发出几声响动,这声音丝毫是从它身上的鳞片传出来的,听在耳里只觉得很吵,心里发慌。
慌得绥安流下冷汗!
【宿主,这蛇发出的声音不对。】
确实不对,这蛇若要偷袭就不该发出任何声音才对,绥安猛得惊醒,手中的剑就朝蛇射去,那条蛇缩着头,蛇身捲成一个个圈,剑砍在其上发出铮鸣声,绥安不慌不忙收起剑,手持天级锁链抽打了过去。
一下,蛇昂起头来叫了一声。
两下,蛇转身后退。
绥安正要抽第三下之时,付馨忽然一剑从绥安背后刺来,好在系统及时提醒,绥安转身格挡。
「你竟然敢暗算我?」
绥安怒火攻心,却在看见付馨的双目时,方才明白是蛇搞的鬼,刚刚发出的吵闹声,让付馨陷入了幻境当中,此刻她的目光失去神采,瞳孔也是涣散的状态。
二人一攻一防。
绥安真想吐口血,她果然带了个累赘,关键时刻就会拖后腿,要杀还不至于,毕竟是遭到控制。
蛇这时又悄然靠近。
系统提醒了一声。
绥安便假装没有注意,就在蛇靠近的一瞬间,绥安抬脚踹飞付馨,转身拿着锁链抽去,蛇被正面敲中脑袋,又一声尖叫,它转身逃跑,绥安紧追其后。
「想跑,没门!」
又一链子抽去,蛇扭着腰身避过,链子抽到石壁上,落下许多石头。蛇游上顶端,绥安的锁链紧随其后。
「砰!」
一块巨石伴随着许多小石纷纷跌落,绥安反手再抽,那个巨石顿时四分五裂。
忽然,一声咔嚓!
绥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脚底踩空往下跌落,顺着另一条通道一直翻滚到底,重重摔倒,她磕到了后脑,疼得她不断揉着,抬头一看,那通道闭合了起来。
「刚刚我是踩到了机关?」
【是的宿主,刚刚入口关闭了。】
「那蛇是故意的吧!」绥安站起身,拍了拍衣裳,环顾四周,「但愿付馨已经清醒了……算了,我担心她干嘛!」
这四周和方才的通道不一样,这里的四壁很顺滑,顶上雕刻着群蛇,绥安瞥了一眼,顿感毛骨悚然:「嘶……我不会掉到蛇窝里面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