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藴伸手,轻轻揉了揉她眉间,笑道:「嗯,莫担心,一切有我。」
绥安摸了摸额头,心里的欢喜无法用言语言表,忽然,她又想到了什么,说:「对了,我怀疑当初是有人借师尊的手除掉了我母亲。」
澹藴惊得呼吸一滞:「此事晚点说。」
她的话一落,邪修又东奔西逃,周围浮现千柄剑追杀而去,将那些邪修削成了人棍,肢体一块块落地,但他们仍然活着,还能扭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同伴。
媛暖暖惊呼:「这魔气也太霸道了点,宗主还是快些将他们给灭杀了吧!」
澹藴来到邪修面前,问:「你们设立的阵法是在收集修士的精气和灵力,是想用这些破坏魔界的封印吗?」
「桀桀,是又如何,魔气吞噬万物,届时天地间,又将回归混沌。」
绥安皱眉,真是搞不懂魔修的心里:「如此说来,封印岂不危险了?」
澹藴听言,又问:「大妖封印了魔界,可当时的天地为混沌,到了如今,谁也不知道封印具体位置,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封印的方位?」
「自然是有人说的,嘿嘿,你们人族,并没有你们想像中的那么团结,早晚都会死在自己人的手里,可怜啊……」
绥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bug,这是一个极其不安定的因素,若这人真是天俞帝君、绥安的亲生父亲,她对付他时,也绝不会手软。
澹藴拧着眉:「不对,他们的实力不止如此,却未曾反抗被我斩成数块。」
绥安:「什么意思?」
澹藴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摧毁的阵法,方才她太过心急,并没有仔细辨认阵法,那个阵法已经毁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但是在里面,还有一个完整的阵形,她道:「又是阵中阵。」
「桀桀,阵法已完成。」
随着邪修话音说完,他们残破的身体化作飞灰,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飘入隐藏的阵法当中。
地面震动,在阵的上方破开了一道裂痕,忽然一阵强而有力的吸附,让众人衣裳不断朝裂缝撕扯着。
周围的碎石也好,花草树木也罢,均拔离地面,一头往裂缝里栽去,因为缝隙太小,这些物体在裂缝间不断来回横穿,像是豆子被装入石磨里被碾成了粉。
随着这些物体的撞击,裂缝越来越大,方圆十几里地的东西全被裂缝吞入腹部,绥安依靠着灵力将身体固定在地面上,被一点点拉扯。
澹藴牢牢将人抱在怀里,强烈的撕扯让她的紫衣和白衣混合在一起,髮丝更是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叶婷抱着媛暖暖,虚浮抱着妙木,榆木飞依靠器具的钩子把自己钉在地上。
「啊……」
修为低的人被捲入裂缝,一阵翻搅,血肉模糊,身体被一点点切割,被一点点塞入,残余的灵力把裂缝的口子撑得更大,吸附力也变得更强。
绥安见状:「如此下去不是办法。」
「啊……安安救我……」榆木飞固定的器具钩子断裂,整个人往后倒飞旋转。
绥安腾出一手,将锁链甩去,榆木飞双手牢牢抓紧,他的身体被拉得笔直,就像有人拽着他的脚后跟。
拉扯力极大,连他双手的青筋都暴起,要不是天级锁链有灵性,这会说不定连锁链都被吸进去。
过了一会,正当众人快力竭之时,忽然风平浪静,榆木飞反应慢了一点,直直从空中狠摔下来,砸得他两眼冒星。
「哎呦喂……」榆木飞揉了揉腰身,回头一看,静悄悄的裂缝里面漆黑一片,「什么情况?」
澹藴大手一挥,绥安也好,周围的其余人全部被震远,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,道:「莫要停留,尔等速速离去。」
紧接着,紫色魔气大量从裂缝中泄露,澹藴双手结印,围绕着裂缝迅速冰封出一层层的堡垒,魔气暂时被堵在里头。
死里逃生的修士毫不犹豫逃了,只留下斩魔宗一行人还待在原地,澹藴见状,呵斥一声:「还不速速离去!」
绥安扭头说:「叶婷,你先带着人走。」她的语气和澹藴一样,不容置疑。
叶婷迟疑片刻:「好,那你自己小心点。」说完,她便拖拽着不情愿的媛暖暖离开了。
这里,只剩澹藴和绥安。
「安儿,你也走。」
绥安笑了笑:「不走。」好不容易等来澹藴,这一次,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和她分开。
「生死攸关,莫要胡闹。」
「我没有胡闹。」听对方的口气,怎么还当她是不懂事的孩子,「我能帮到你,我有办法能暂时不被魔气沾身。」
绥安其实在看见魔气后就问过系统,若是像上回一样消耗五百万上品灵石,製作的膜是否能阻隔紫魔气。
系统说能,但只有一盏茶的时间,且不能对他人使用,至少绥安能留在澹藴身边打下手。
澹藴侧目瞧了一眼她。
绥安也没有过多解释,道:「这个办法只对我有用,师尊且信我便是。」
「咔嚓!」冰墙开裂。
澹藴颔首,她双手又打出几个手势,将裂开的冰墙修復:「好,安儿且按照我说的去四个方位用魂晶布阵。」
绥安点头。
她的方向感向来不太好,绥安只能按照澹藴所言,一点点摸索着方位,不能差一分一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