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见完礼,秦双瑶已经讨巧卖乖的在程老夫人面前撒着娇了。
程夫人就笑着道:「数月不见,瑶瑶这孩子,真是越长越漂亮了。」
这话说到了秦淮山心坎里,秦淮山看着自己的这个侄女,再看看自己女儿。脸上的笑越阔越大,还是自己女儿好啊,他看着程老爷道:「数月没见,玉蓉这丫头,又长个了。」
程老爷就笑着应是。
程玉蓉坐在位置上,偷偷瞥了一眼祖母跟前的秦双瑶,又悄悄看了眼秦安岭。忧愁的捏了捏脸上的肉肉,然后顺手拿起一块糖糕塞进了嘴里。
聚过之后,程老爷就带着秦淮山去了后头的书房。
书房里头,姬擎正等在里头。
他需要合适的女子,进宫留在皇帝的身边,就如同一个毒蛇,攀附在其卧塌之侧。这个毒蛇必须要对他们燕王府有足够的忠诚,还要有足够干净的身世,这样才能让那位陛下放心。
既然这个姓程的女儿不合适那就换一个好了,秦家是程家的姻亲,身份足够干净,至于忠诚在威逼利诱的情况下自然也是会有的。
花园里头,两个女孩坐在一起下着棋。
黑子白子纠缠,分开两条路来。
几乎是一夜之间,大街小巷上就贴满了通缉令。
图上所画的,却正是明婵和浮弟的脸。
街道上,侍卫一处一处的细细搜查。
明婵拉着浮弟走在街上,看着自己的通缉令,忍不住沉默。
他们从京城走到现在,也就这副打扮,就没被抓到过。
怎么突然就又开始找人了,难不成当地郡守缺钱了,要不然怎么到处找他们。
看来,这里也不能久待了。
只是,接下来要去哪里呢。
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,明婵已经不想去找燕王了。
燕王看着是礼贤下士爱民如子,但是这样的人,做的太假了。满天下都是他为自己造的势,这种道貌岸然之辈,明面上装作万事不在意的样子,私下里却死死的盯着那把龙椅,实在不是可以託付之人。
要是兵符到了他手里,他是起兵造反了,但是他们这些没用的东西,正如浮弟所说的那样只会被榨干最后一滴价值,然后无情的去死。
明婵嘆了口气,拉着浮弟回了暂时租住的小院,收拾东西。
「你说我们要去哪?漳州富饶,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咱们要是躲过去,肯定」
明婵弯着腰,迭着被子。
姬星梧想起那老和尚说说的话,要想换回去,就得先「身死。」
他望着还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的明婵,微微垂了垂眸子。
可能是在这身体里久了,也变傻了,他竟然不想换回去了。
明婵还在念念叨叨,语气气愤不已:「都怪那该死的狗皇帝,咱们现在北疆也回不去了,漳州也去不了了。」
姬星梧垂了垂眸,掩下了眸底幽暗的神色,低声问:「若是有地方可去,阿姊可愿意放下仇恨?」
「当然不可能,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落到这样的地步,老娘跟那个狗皇帝没完!」
明婵越想越气,手上一用力刚迭好的被子,又被她推散了。
就在这时候,巷子外传来了一阵踏踏的声音,地面都震动了起来。
「砰砰砰——」
「开门,官府搜查!」
隔壁传来老妪咳嗽的声音:「来了来了,这便来了——」
明婵心下一紧,如果是这样一家家搜的话,早晚会找到这里来,只要核对一下户籍就会发现不对,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就完了。
将银票和重要的东西塞进了包袱里,明婵拉着浮弟就走。
外头到处都是官兵,明婵一开始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多人,到处都是官兵。
姬星梧道:「这些兵马不是岐郡的,是燕王世子带过来的人。」
明婵瞬间明白过来,燕王的人竟然发现他们在这了,所以现在是要来找他们。而目的,就是当初在饭馆是,浮弟说的那样。
借着当地父母官的名义,将他们抓起来,将他们的死,栽赃到朝廷的名义上,然后他们抢了兵符还能再去领着他们的尸首去京城拿赏去。
明婵忍不住感到一阵的寒意,她还是太年轻了,这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老谋深算。
街头的摊贩已经收起了摊子,明婵牵着浮弟混杂在人群中,就准备离开这里。
如今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,就只能再往漳州方向有,也许那里会有什么机遇呢。
明婵正这么想着,突然,她视线在一处定格。
骑在马背上的玄衣少年,趾高气昂的甩着鞭子,其身后
明婵一手捏着包袱,一手拉着浮弟,视线瞟着人群外马背上的人,忍不住暗骂了一声:「我就知道,我跟姓姬的犯冲,遇上了准得倒霉。」
前天才一遇见,结果第二天就四下到处是通缉令,接着就是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。
现在想不到,又无聊了。
千万别看见她,千万别看见她!
明婵暗暗祈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