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侯本也是如此打算的,自然应是。
不过受伤的百姓嘛,倒是没有,方才那些侍卫进来后,原本大堂里不多的百姓都全部跑了,刚才打起来的都是他们带过来的暗卫。
明婵看着这满目悽惨的客栈,心下做了让步,她若是还在这客栈待着,姬池八成还要派人来砸场子搞破坏。她总不好叫一群百姓因为她受到什么伤害,便是退一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刚准备和幸侯说,她下午就按时辰去那约好的地址一趟就是了,结果就见原本已经人群喧闹唏嘘聚集过来看热闹的客栈,又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明婵抱着猫儿转过来,凝眸向客栈外的街道望去,就见一熟悉的人影大步向客栈走来,身后还带着方才那批一瘸一拐的金甲侍卫。
「小姐,咱们快回去吧!」跟在明婵身后的香竹本来还以为事情结束了,结果转眼间就看见方才那闹剧的罪魁祸首又捲土重来了,并且这会儿还更要来势汹汹。
为首领着人的男子着着一身黑色劲装,看着年纪不大,然而笑得却邪性的很,腰间别着把大刀,看着便是来者不善的样子。
「回去做什么?人家都找上门来了,总不能躲着吧。」明婵好笑的看着一脸焦急的香竹,道,「他们又不会吃人,你那么怕做什么?」
香竹那哪是自己怕,她自小就跑得快,也不可能有危险什么的。香竹是担心小姐啊,小姐这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着实是该改改了。
对方来着不善,小姐明知道该要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待着,简直是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。
明婵确实是不太怕,燕王府的这两兄弟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,太过注重名声。燕王世子姬擎一向是和他父王一脉相承的,喜欢到处製造燕王府的光荣事迹,处处表达着龙椅上坐着的是昏君,而明主就在燕王府。
姬池性格鲁莽衝动,天生不喜欢被束缚。但是,也正因为如此,他也要受制于他父王和他大哥。在那样的教导环境下长大,他自然不可能去毁掉他父王和他大哥苦心经营出来的名声。
这就代表着,姬池在光天化日之下,在他自己已经亲身现身的情况下。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,他便不可能再强行动手打砸客栈。
「这不是二公子吗?」明婵笑眯眯的看了过去,狡诈的狐狸眸子里灵光一闪而过。
「二公子好歹也是燕王殿下的嫡次子,我让你亲自过来你还真过来了,未免太过听话了,倒搞得我有些受宠若惊了。」
外面远远的还有不少不怕死的百姓围观着,明婵怕他们不清楚眼前的人身份,特意的扬声点明了姬池的身份。不仅如此,还特意在言语上嘲笑他,打他的脸。
明婵也没有别的意思,就是想看姬池跳脚的样子。他要是忍不住跳脚,正好叫百姓们都看看,一向以仁和慈善着称的燕王府的公子是个什么样的欺压百姓的东西。
姬池面色难看,被气笑了,到底是还记得大哥的提醒,也没有直接让人动手。
「方才这些侍卫都是二公子的人啊,瞧着客栈被打的。」明婵啧啧的摇了摇头,看向姬池的身后,道,「就算是二公子的人,也不能这么欺压百姓啊。」
姬池这才反应过来,他不该和这些他派出去的金甲侍卫一道出面的,父王和大哥营造这么多年的仁慈影响怕是就要被他一手毁灭了。姬池面色顿时一冷,道,「方才小爷只是派他们过来拿个人,却没想造成误会,不小心与人发生争执打了起来,这里的损失小叶爷都包下了,不小心被打伤的无辜百姓也更要多赔偿些。」
明婵笑眯眯的道:「二公子说的话还有算数才是。」
「这点银子,难不成小爷还会骗你不成?」姬池冷笑,道,「来人,现在就给银子,给店家二百两,其余的一人八十两。」
虽然客栈看着一片狼藉,桌子上的碗碟碎了一地,还劈坏了两张桌子。然而这些东西都是不值什么钱的,也就那两张桌子贵了些,然而再贵也贵不过五两银子。就是算上被赶走的客人的损失,那也最多不过三五十两,给两百两着实是天价了。
然而,姬池哪里知道这些,他只知道自己书房的一个笔架就要二三十两了,这么大一张桌子虽然用料便宜,但是应该更贵一些。
至于在场的人医药费,明婵瞅着这些人,虽然一瘸一拐的,但是都不是什么重伤。顶多给个十多两便已经是顶天了,这八十两简直不要太夸张了些。
明婵看着人傻钱多,丝毫不知道物价的姬池,心下暗暗讚嘆。姬池出现的真可谓是及时啊,将她原本要出的血给出了。
跟在姬池身后的侍卫,听了主子的话满目惊愕,然而却不敢说什么,只得一瘸一拐的去掏银子。
掌柜子是个矮小的中年男人,面露老实怯懦。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捡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,客栈的损失只能自认倒霉,却不想竟然无端的发了一笔横财。
他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两张银票,点头哈腰的感谢讨好,眼里含满了泪水。
周遭围观的百姓,面上的表情变了几转。从愤怒到震惊,看着姬池带来的侍卫掏着银子,那一张张银票就落入了客栈掌柜的人手里,有人嫉妒,有人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