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诶?你在家啊?」唐辛子一愣,旋即又皱起了眉头,「已经是傍晚了啊。怎么又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?」
「我……」
「还有,请把衣服穿好再出来。」
「……」
为了周六能够空出时间,最近一直他一直都在熬夜工作,好不容易回家睡了会觉,结果起床就挨了一顿训。
山田优介挠挠头髮,装作没听见,径直走到了冰箱前。
「好饿——嘶……」
一拉开冰箱门,冷气扑面而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「好冷」两个字刚到嘴边,忽然又想起唐辛子估计会借题发挥,他又立马憋了回去,只是默默将冰箱门关上了一些。
视线挪到冰箱的一角,山田优介又皱起了眉头。
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还在客厅里的唐辛子,刚想跟她说牛奶没了,就看见她指了指她旁边茶几上的购物布袋。
「新买的牛奶在这里,但是你要先穿衣服才能喝。」
「……」
山田优介有些幽怨地看了她一眼,但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回去拿衣服了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总是喜欢在这方面跟他计较呢。
不修边幅的捲毛少年两三下套好宽鬆的短袖,不情愿地走出房间。一出门就看见唐辛子正拿着杯子在给他倒牛奶。
醇香的牛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咕噜咕噜地打着旋儿斟满,空气里也隐隐能闻见那股浓醇的味道,山田优介心里那一点不快顿时就烟消云散了。
「谢谢。」
他矜持地点点头,接过牛奶杯抿了一口,又忍不住偷偷勾起了嘴角。牛奶甜味不浓,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。
让山田优介觉得特别感慨的一件事就是,这才一起生活了将近一个月,唐辛子总是能够买到让他满意的东西,甚至有些喜好连他自己都没怎么注意到。
明明也没人特地叮嘱过什么,但她总是特别细心。等到山田优介意识到的时候,他已经被这样用心关照过很久了。
山田优介懒散地倚在桌边,一边抿着牛奶,一边透过透明的杯沿瞧她。
因为是刚刚下班回来的缘故,唐辛子身上还穿着职业装。上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搭着领带,下面则是一条灰色的包裙。她化了淡妆,一头乌黑的长髮被束在脑后,儘管长相看起来还有点幼稚,但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干练的气息。
……
唐辛子刚把剩下的东西放进冰箱里装好,一回头就看见山田优介正盯着她出神。
「怎么了?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」她一脸莫名其妙。
「没有。」山田优介垂眸,十分自然地移开了视线。
喝掉最后两口牛奶,他自觉地起身去厨房洗杯子。
唐辛子眨眨眼,在自己脸上摸了两把,确认了真的没东西后又才关上冰箱门。她正准备上楼去换衣服,忽然又想起了刚会收到的那封信。
「啊,对了有你的信。」
「什么?」山田优介拧开水龙头,顿时便涌出了细密的水流。
「信。给你的。」唐辛子直接拿着东西走到了厨房门外,衝着他扬了扬。「我给你放到你房间去吗?」
「给我的信?」山田优介皱眉,有点疑惑。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给他写信?
可惜他正在刷杯子,一双手上都是水。
「谁寄的?」
「木村惠美小姐。」怕他不清楚是谁,唐辛子特意带上了全名。
山田优介哦了一声,头也不回道:「你直接拆吧。」
「那多不好啊。」万一拆出一封情书什么的多难为情啊。
嘴上虽然这么说着,可不得不承认,唐辛子对信封里的内容还是有点好奇的。
之前中村她们都说山田优介对木村小姐不理不睬地,当陌生人一样无视。可现在看来,两人果然还是认识的。
山田优介无所谓道:「没什么不好的,拆吧。」
「那我拆了啊。」
她撕开封口,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票来。
唐辛子不甘心地拿着信封抖了好几下,最终确定了里面除了一张票以外,什么都没有。
老实说,有点失望。
「是张门票。」
「嗯哼。」山田优介关上水龙头,又拿过晾在一旁的干帕子擦杯壁。结果等了一两秒,唐辛子却没继续往下说。
「怎么了?」他回头瞥了一眼,对方站在门边,低头看着手里的门票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「什么门票?」
「啊……没什么。」唐辛子顿了顿,表情有点古怪,「是花火大会……隅田川花火大会屋形船的船票,你去吗?」
山田优介哦了一声,十分爽快。
「不去。」
唐辛子啊了一声,瞪大了眼睛:「为什么啊?」
「没兴趣。」
山田优介把玻璃杯放在一旁晾着,一转头就看见唐辛子还愣在厨房门口,可怜兮兮地抿着唇,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。
心跳忽然猛地快了两下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。他勉强屏住呼吸,若无其事地看着她。
「怎么了?」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,可是一看到对方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,他就莫名地有点小激动,好像在期待什么一样。
唐辛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:「我之前跟你说的约定,也是打算周六去看隅田川的花火大会来着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