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苦劝不从,你何不起本处军马一起前去?”吴用道:“我本处军马不过一万余人,且多染疫病,如何出征?”鲁智深道:“吴学究你欺瞒自家兄弟就不对了。若真有疫病,你这武陵城还能撑到现在?虽然你大计为宋江哥哥好,只是关胜将军也是我山寨兄弟,你如何眼看他自个去送死?你要知汉中王为了不救关公,几乎连自家儿子刘封都处斩了,你这等行为确有些不成。”吴用嘆道:“师兄是个聪明人,也不必我多说。我等从宋朝过来,本是如履薄冰,日夜忧思,只恐机关败露;偏偏关胜将军恃勇逞强,定要去麦城。我确是竭尽全力,无可奈何矣。”鲁智深道:“学究,洒家也是个粗人。你的计策从头洒家就没明了过。这么昏天黑地,就得了天下,也遭人耻笑!”吴用听罢,脸色沉闷。鲁智深看他不悦之情,哈哈大笑道:“洒家说话,向来口无遮拦,学究休怪。”吴用勉强笑道:“岂敢。不知师兄此来,是奉宋公明哥哥号令否?”鲁智深道:“是奉汉中王命令,教我联络武陵、零陵、交州三处军马,预备征伐东吴。”吴用点头道:“既然如此,我且说这三处情形。武陵、零陵两处被困,军力疲惫。纵然吴军撤围,也难以大军出击。交州地方偏远,虽有人马,不能远出。汉中王若是大军出动,只怕我们这边三处只好牵制了。”鲁智深冷笑道:“洒家明白了。”吴用看鲁智深一眼,道:“话虽如此,我却还有一个计策。”鲁智深道:“又是甚么直娘贼的阴谋诡计?”吴用道:“错,这一次确是用兵厮杀之计。师兄你且先歇息,我自写一封密信与宋公明哥哥,再写一封公函与汉中王。然后我这里自然联络交州、零陵的柴大官人与徐宁兄弟,一起举事。”鲁智深道:“若不是阴谋诡计,那是甚好。若是诡计,洒家不送你这封信了。”吴用口中不说,只叫人引鲁智深去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