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打胎就这么让胡太医为难吗?」
朱今辞眼睛危险的眯起。连面上的恭敬都装的有些不耐烦起来。
「陛……陛下!」
胡凛哪里听不出朱今辞嘴里的逼迫,慌忙一边磕头一边回话:
「陛下,不是臣不打胎,是林……此贱奴身体实在太过虚弱,本来受孕时就已经亏空了,若是强行打胎,只怕华佗在世都无力天!」
受孕时亏空?
强行打胎便会无力回天。
好啊,真是好,他那么小心翼翼的把他捧在手里养了十年。
他糟蹋的可真是得心应手。
朱今辞眼里涌上一股极度的嘲讽,心里的恨意就这么一点一点被生硬的翻上来,恶狠狠的盯着林弦歌,话却是对胡凛说的:
「药放下,你出去。」
「方子照常开,只要不伤及他本体,不必顾及胎儿!」
他留着林弦歌的命是为了折磨,没必要替他还保着他和朱子旭的孽种!
想着,朱今辞伸到狐裘下的手用力的按了按那人身后的伤,林弦歌在昏睡中伤口又被撕.裂,整个人登时抽搐般痉挛了起来。
只是这样落在朱今辞眼里却是平生了一种报復的快感,好像连林弦歌在朱今辞身下辗转承欢的恨意都冲淡了些许。
作者有话要说:如果按字数来算,这才第四章 啊(捂脸)
攻妖娆的还要作那么一段时间的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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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 摄政王的祸国妖妃(六)
胡凛闻言默不作声的从里间取了金疮药回来,走之前还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林弦歌躺着的地方。
他没能看到林弦歌的身体,不知道他究竟伤的如何,即便开药也只能凭感觉开去火毒之药。
究竟这人恢復如何,如今只能指望新帝了。
太医都随着胡凛退了出去,直到房内都空了许久,朱今辞的目光才缓慢移到林弦歌的身上。
浸了血的狐裘一点点掀开,原本瓷白的皮肤上全是一道一道交错纵横泛起血点的紫痕,有的肿痕不过才过了这一会,就鼓胀着翻了起来,看着极度的悽惨。
他明明,是收着力气的。
朱今辞轻闭了闭眼眸,心里仿佛被极尖锐的利剑刺中,叫嚣岩浆般翻滚着刻入骨髓的窒息。
终究是扛不过心中的担忧,小心翼翼的抚上了那人的伤口。
一道一道,全是他亲手赐予的疼痛。
朱今辞怕林弦歌着凉,将他整个人连带衣服都拢在怀里。
可这一动将林弦歌的身后整个暴露在了他的眼皮底下。
即便知道自己怎样伤了他,做过心里建设,在看见那人伤势的一瞬间,朱今辞心里依旧狠狠的扎了一下。
在承干殿斩杀数百人,眼睁睁看着朱成寅被剥皮抽筋的男人,此刻竟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,细细密密全是抽痛的呻.吟,仿佛受伤晕倒的不是林弦歌,而是他朱今辞一般。
那人身下的血干涸的贴在大腿上,碎了的玉镯还强硬的卡在当口,而内.里因为鞭.打全部翻烂,褶.皱的两边红.紫破皮,比他身上的伤势还要骇人。
单看一眼,就已经能想到承受之人受了怎样的罪,即便是在昏睡中不小心动一下腿,也疼得他一阵无意识的抽搐。
「为什么就学不乖呢?」
「我都杀到承干殿了,让你服个软,就这么难。」
「给我说全是朱成寅逼你的啊,说是他逼你那么做的。」
「可你怎么宁可打碎了自己唯一的保命符,也要为朱子旭开脱。」
朱今辞闭着眼,眼眶里烧的难受,近乎呢喃的俯在他的耳边,隔了许久,才听见他低低的嘆息,咬牙切齿的猛地在那人脖子上咬了一口:
「歌儿,那是我母妃唯一的遗物。」
「你怎么能……为了另一个男人,这么残忍的伤我。」
「我父王从小就不喜欢我,明明所有人都说,我是来克凶煞的祥瑞,可从我记事起,他总是阻止我见所有的人。」
「我只能生活在王府地下,没有一扇窗,日日夜夜用脂油照明。」
「唯一的念想,就是每七曜母妃都会来看我。」
朱今辞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温柔,连声音都暖和了起来:
「她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妃。」
「她会一笔一笔教我写字,会认真的听我背诗,她还会偷偷在地下室逗留许久,让先生给我放假,带我一起玩。」
朱今辞顿了顿,一点一点从他的少年身下抽出那块被血浸透了纹理的玉镯。
玉镯是破碎的,将伤重的那处撑开,他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,少年两边大腿的肌肉就紧绷了起来。
朱今辞眼里的黑又开始一点一点侵占眼白,激痛的看着他的少年在他手下疼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