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头看向,自从上车后就开始沉默的君子期,初见她时脸上的笑也不见了,神色平静,眸光疏离。
他那一身古代的装束,站在简约现代的客厅中央,是一种极其突兀的感觉,就好像他与这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。
慕悠悠安静地走上前去,牵住他的手,领着他进到卧室,反手就将卧室的门给锁了。
君子期垂眸看她。
她弯着眼睛笑了笑,仍旧是一声不吭,牵着他的手,又往浴/室里走。
进了浴/室,她鬆开他的手,干脆利落的脱掉了身上的睡衣。
他紧紧地盯着她,薄唇紧抿,眸光幽深。
分开的这一年多,到底还是在慕悠悠的心里留下了痕迹。
头顶着那样炙热的眼神,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他了。
慕悠悠低着头,挨近君子期的身边,深深吸了口气平復情绪,这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「什么时候过来的?」
「昨天。」
「你在那边……过的还好吗?」
「不好。」
慕悠悠动作一顿,心裏面有些难受,低低的「哦」了一声,随手将刚刚解下的腰带,放在了一边。
君子期垂眸看着她的一举一动,「我娶了一个皇后。」
慕悠悠心头一跳,差一点就要发飙,可是转念一想,何必呢,她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吗?
她告诉自己应该不去在意这件事情,毕竟君子期没有义务等她一辈子,可是,才一年而已都等不了吗?
看来他们之间……也不过如此。
瞬间失去了,想要亲近他的念头。
慕悠悠气呼呼地转过身,拿过刚刚才脱下的睡衣。
睡衣反了,她得先把它翻过来才行。
于是,她随口问了一句,「她怎么样,漂亮吗?」
「很漂亮。」
「……」慕悠悠又差点把衣裳给撕了。
冷静,冷静,她需要冷静,决不能叫他看了笑话去!
君子期站在慕悠悠的身后,高出她一个头,只需要视线稍稍偏转,便能将她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在生气,他却笑了。
「可惜就是它不能听不能说不能走不能动。」
慕悠悠啧了一声,转过头气愤又懊恼的问道,「你娶的什么玩意儿?」
他不再逗她了。
知道她还在意他就以足够,真把她惹急了,怕是会不好收场。
君子期将慕悠悠拧在了手里头的衣裳拽了出来,托着她的后勃颈,把人按在心口。
「你的礼服。」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,将她越抱越紧。
慕悠悠稍稍抬起头来,目之所及,是他平滑优美的锁骨,他瘦了好多!
他轻轻揉着她的发,「你的大婚礼服。」
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。
可是越明白,她的心裏面儿就越不好受啊,她宁愿生气,也不想心这么的疼。
「……你这个傻/瓜。」
她的声音闷闷的,听起来还在赌气,咬牙切齿的感觉。
可是,他分明感觉到她的眼泪。
他的臂弯鬆了一些,垂眸看向她毛绒绒的头顶,语调无奈,「哭什么,我们这不是又在一块儿了么。」
「可是,万一呢,」都被他给知道了,还藏个什么劲儿,慕悠悠索性放开来抽抽噎噎,将眼泪都糊到了他的衣襟上去,「万一你过不来怎么办?」
「不会有这个万一。」他的回答干脆利落,充满了自信。
面前的这片衣襟都被她的眼泪给湿透了,慕悠悠抬起头来,打算换一边儿再抹,忽然念头一转,她干脆虎巴巴地将他的长衫彻底扯了下来。
她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,与他坦诚相对,「你怎么过来的?」
他的视线半点也没往别的地方去,始终深沉的凝视着她通红的双眼,「寿终正寝。」
「瞎说!」慕悠悠不由提高了音量,「你才多大!」
「二十四。」
「才二十四怎可能寿终正寝……」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,慕悠悠深深地吸了口气,吃惊地问道,「难道闵皓月又杀回来把你给毒死了?!可那也不该算寿终正寝,该叫死于非命吧……」
君子期安静了一瞬,伸出双手去摆/弄她盘在头顶上的丸子。
发圈儿他可不会用,扯得慕悠悠头皮有点儿疼,干脆自己将丸子头拆散开来。
他用指尖替她梳着发,久违的触感令他爱不释手。
慕悠悠却急坏了,「你快说呀,到底怎么回事?」
他瞥她一眼,十指穿/插/进她的髮丝指尖,轻轻抖动,让她的长髮变得更加彭松。
「她确实毒死过我一次,但不是这一次。」
「不是这一次……」慕悠悠瞪大了双眼,「那该不会是……上一次?!」
君子期微微颔首,「第一次,我死在了闵皓月的手上,再醒来的时候,遇见了你。」
「所以你一直在骗我!你根本不是穿越的,而是重生的?!」
「我不是故意要骗你,我只是担心你会害怕。」
慕悠悠忍不住瞪他一眼,「害怕什么?」
「毕竟……」他有些难以启齿,「我死过一次。」
慕悠悠无语地扁着嘴,面无表情,「哦,恭喜。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重来一次的,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呢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