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川第二人民医院。
方修握着手机,心中害怕紧张起来。
那个孩子到底该不该要?
他现在还不能对自己负责,又有什么能力对一个小生命负责…
但是,当年母亲决定生下他,才让他看这日月流转缤纷多彩的世界。
那是他的孩子,就算新北街是虎窝,他也要再去闯一闯!
方修从小长在单亲家庭,对家人有很强的责任感,做出这个决定也不奇怪。
他病服都没换,穿上鞋就急步走出了病房,身体里的骨头还没长好,吨疼提醒他这不是梦。
「小伙子,你骨头还没长好呢!你要去哪里啊?」
大妈急忙追了出去,但是转眼就不见了他人影。
「这孩子太任性了!不过这家里人也是,这么久都没露过面。」
…
晚自习。
秦烟正在写语文三二,谢成推了推眼镜,目测那本三二的厚度…学神明天就能结束它。
他又瞧了瞧自己笔下的语文五三。
它是不是自己长胖了?
怎么写了一个星期,都不见它消瘦??
谢成嘆了口气,他是这个学期才被陈老师调到学神这排的,以前他觉得班上有个学神很光荣,而现在...
他摸了摸脑袋上的头髮。
秃得厉害。
以前父母总是让他多多努力,现在则是劝他不要熬夜太晚…
「学神。」
谢成小声喊。
「怎么了。」秦烟没有回头,淡声应了一句。
「学神,我语文分数一直在125徘徊,你能不能分享一点语文高分经验,我只要上130就行了,要求不高!」谢成激动的推了推眼镜,浓浓的求知慾使他胆大。
他觉得学神不是高冷,而是性情冷淡,她很厉害,但从来不鄙视别人,比隔壁六班那些心高气傲的学霸好太多了。
秦烟侧了侧身,黑色外套随意披在削薄的肩上,姿势很大佬!
「把你语文卷子给我看看。」
「是!」谢成把自己上次的语文月考试卷奉上。
秦烟没参加上次月考,所以她看的格外仔细。
「最近几年的语文高考试卷,其中文言文和古诗歌阅读部分越来越难,我上次把初中到高三的文言文知识梳理了一遍,发现仅仅掌握它们并不能应对高考试卷,因为题目很灵活。」
周围有不少人见学神给谢成开小灶,一个个竖起耳朵听了起来。
谢成苦着脸,把初中和高中文言文知识背下来?
臣办不到啊!
秦烟睨了他一眼,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了几行字,「这几本书你看完,基本文言文和古诗歌可以拿满分,对阅读和写作也很有帮助。」
谢成欣喜若狂的拿起纸,上面只有三本书。
只要看完它们就能拿满分,这简直太完美了!
他偷偷摸摸拿手机搜着书名,三分钟后他摘下了眼镜,歪着头思考人生。
这三本书,每一本都有五六百页,而且都是中文系研究生必看的书!
太难了。
这太难了!
「谢成。」有人小声喊他。
「学神写的那张纸给我们看看呗。」
「你们做好心理准备。」谢成把纸递了过去。
几个同学兴奋的去网上搜书,然后摆出了和谢成一样的姿势,思考人生。
所以说,学神平常看的都是这种级别的书吗?!
沈媛也凑热闹搜了书,她悄咪咪的问,「烟烟,你什么时候看过这三本书啊?」
秦烟慵懒的眯起眸子,「十岁吧。」
沈媛:!!!
「那些书很难,烟烟你十岁看得懂吗?」她十岁连竹林七贤的名字都背不齐。
秦烟垂眸,浅浅一笑,「我爷爷说那些书以前就是给十岁小朋友看的,我当时觉得它们枯燥无味,但是不学的话,爷爷就拿柳条抽我手心。」
她低头看了看白嫩的手心,所有的伤痕都会被灵气修復,所以她小时候打架很凶,要不是爷爷拦着,她能跑到原始森林抽蟒蛇的筋。
唉,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谢成眼镜上闪过亮光,「学神,那三本书你看的是第一版吗?」
秦烟,「嗯。」
沈媛:「第一版怎么了?」
谢成:「桃宝客服跟我说第一版是七年前发售,数量稀少,如今只能在京都大学的藏书馆里找到。」
秦烟漫不经心的翻了一页语文答案,「京都大学离我们不是很远,第一版和第六版应该没什么区别吧,看哪本都一样。」
沈媛和谢成深吸了一口气。
学神无心装逼,但是他们却被秀了一脸。
第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起来。
陈老师站起身,「下节课我要讲白天发的试卷,大家先休息一下吧,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总坐在座位上,容易得痔疮。」
七班哈哈大笑起来,不少人站了起来,班级气氛好的不行。
秦烟没笑,她看到陈老师额角飘了一抹血红色,这是凶兆。
嗯…陈老师等下还要上晚自习,等下了晚自习她再跟他说说。
陈老师本来想去办公室喝口水,但是手机却响了起来。
「是陈老师吗?」那头的声音很慌张,「我是方修的朋友,他在外面欠了钱,方姨刚做完骨髓移植手术,我不敢通知她,只能给你打电话了。呜呜…那群人好凶,他们好像要剁方修的手。」
陈老师眼神凝重起来,「我是方修的班主任,你别慌,保护好自己,我现在就报警!」
「不能报警!那群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,你要报警,方修这辈子就毁了,他还有方姨要养,如果他没了双手…」
陈老师紧张的鬓角滴汗,「好好,我不报警,方修现在在哪儿?」
「新北街。」
「新北街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