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叫方哲,今年只有四十出头,但是这年头做生意难啊,头髮大把的掉,再加上酒局喝出来的肚腩,让他看起来沧桑的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。
方哲是做木材生意,对木製古董这方面有点见解,但是自从五年前他花大价钱买了一个据说是清朝王妃用的梳妆盒,后来专家鑑定这个梳妆盒是仿品。
再加上那年木材生意不景气,家人生病……他卖了公寓,带着家人搬进了距离市中心医院比较近的小区内。
虽然小区内有些破旧,但是距离医院近,家人看病,孩子上学方便。
哎,方哲每次抹黑回家都会这么安慰自己。
打着手电筒,出来倒垃圾的大妈喊住了他,「方哲啊,你妈今天腿又疼了,要不是我上楼的时候扶住了她,她就从楼梯滚下去了,你媳妇怎么不看着她啊?」
方哲心中一惊:「赵婶,我妈没事吧?」
赵婶:「没事没事,就是腿疼的走不了路,现在在床上躺着呢。」
方哲鬆了口气,「谢谢你赵婶。」
回到家后,他看到母亲躺在床上,虽然没有听到她喊疼,但是母亲很难勤劳,平常做饭洗衣服都要自己来,如果不是实在疼的下不了床,她现在这个点肯定不会在床上歇着。
「妈,你吃药了吗?」
方妈妈睁开眼,眼睛有些湿润,「吃了。」
方哲:「你是不是疼的受不了了?」
方妈妈:「还好,不是很疼。」
方哲: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。」
「不去不去。」方妈妈把头扭了过去,「去医院又要花钱,二宝快上幼儿园了,除了学费,还有钢琴班舞蹈班书法班的补课费,今天琪琪都出去找工作了。我们家这钱都要精打细算的花,去医院一趟又要花一两千,没必要,我这腿治不好了,咱们就别瞎折腾了。」
方哲哽咽的说:「妈,这一切都怪我,如果我当初没有鬼迷心窍买下那个梳妆盒,我们还住在亮堂的公寓里,不至于记在这种小破房子里,您也可以随时去看医生。」
「不怪你……」方妈妈咬着牙,昏黄的老眼死死蹬着天花板,腿疼,疼的想让她一死百了。
但是想想家里的情况,儿子在外辛苦奔波,勉强维持家庭开销,琪琪原本是家庭主妇,因为孩子的补课费,也出去找工作了。
如果她倒下了,两口子回来连一口热乎的饭菜都没有。
方哲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,他抓了抓自己的头髮,走到窗前抽了一根烟,双眼麻木的望着窗外。
他是个失败的男人。
他想过从头再来,可是生意不是那么好做,机会稍纵即逝,他五年前有望成为千万富翁,但是因为玩古董,把自己和家庭推进了火坑里。
曾经他说服自己,没钱有没钱的过法,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贫穷的人,他们没钱依旧过的很幸福。
但是方哲觉得自己并没有给这个家庭带来幸福。
他掐灭烟,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袋子,一个黑色药瓶从袋子里滚了出来。
「妈……」方哲拿着药走进了房间,「我今天看到一家中药店铺,买了一瓶止痛丸,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。」
方妈妈看着黑乎乎的瓶身,「这个药瓶上面怎么没字?」
方哲:「老闆说只要吃两颗,什么痛都可以止住,我觉得她在胡扯,算了,我还是不给您老吃了,怕吃出什么问题来。」
方妈妈:「给我闻闻。」
方哲把药瓶递给了她,「这么一小瓶就要三百,都说越贵的东西越好,但是连个说明书都没有,我也不知道吃了会不会对人体有害。」
方妈妈在瓶口闻了闻,「你老爷爷是中医,我小时候给他晒过草药,所以对中药了解一两点。」
她说着,倒了两颗药丸在掌心,然后放进了嘴里。
方哲惊骇:「妈,您怎么吃了!」
方妈妈把两颗小小的药丸咽了下去,笑道:「我刚才闻到了里面的草药,大概知道都是些什么,放心,就算它不能治疗腿疼,也不会害死我。」
方哲手心出汗,他握着手机,如果母亲有什么不对劲,他会第一时间报警!
叮咚——
他走出开门。
原来是妻子和两个女儿回来了。
琪琪:「怎么屋里黑黑的,妈呢?」
方哲:「妈的腿又疼了,躺在床上动不了。」
琪琪: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?」
方哲:「不用,但是刚才妈吃了两颗没有说明书的药丸。」
琪琪声调都变了:「什么?!你怎么能让妈乱吃药,快点去医院洗胃。」
「不用洗胃。」方妈妈站在卧室门口,笑眯眯的看着他们,「那药丸非常好,我腿不疼了,可以下床了。」
方哲目瞪口呆:「神了……」
琪琪:「妈,你该不会为了让我们放心,强撑着站了起来吧?」
方哲:「妈?!」
方妈妈腿脚轻快的在客厅走了两圈,脸上的褶子笑的像一朵菊花,「你们看我腿脚比平时还要灵活,我没骗你们。」
琪琪捂住了嘴,「天吶,这药效太厉害了,是什么药啊?」
方哲:「止痛丸,它就叫这个名字,而且没有品牌,没有说明书,看起来像三无产品。」
方妈妈:「明天你带我去那家药店看看。」
方哲:「哎!」
……
秦烟以为自己药店的生意会很火爆,但现实跟想像完全相反。
一整天,只有五个客人上门买药,还有三个保险推销员。
本来还想用这个药铺向网友们证明,药丸可以治疗病人,她请假炼丹不是在不务正业。
她默默锁了门,打算回去炼丹。
既然解释不了,那她就不解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