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在后营的大军无法做到速胜,直接导致不能及时增援前营,以至于前营的四十万大军抵御不足百战军凶猛无比的攻势。
在许冷之了解到整体的局势后,果断做出了弃营撤兵的决定,不和风军在此地纠缠,等到日后作好部署再一较高下。
他亲自率领前营的将士向后撤,一路撤出营寨,顺势帮后营的将士们打跑直属军,然后全军不停,继续南撤,把偌大的营寨让给了风军。
许冷之心中有数,一座营寨根本不算什么,只要己方的兵力还在,无论撤出多远,都还有反击回来的希望。
此战,看上去风军似乎胜了,最终打跑莫军,攻占了莫军大营,可实际上,莫军折损的兵力并不多,相对而言,风军若算上先前伤亡的重装骑兵,其折损的兵力还要多于莫军。
所以说此战莫军只能算战术转移,称不上败退。
莫军撤走后,风军顺势占领了整座莫营,将士们随之开始打扫战场,大营内外,风军的气氛没有胜利的喜悦,反倒有点低落,毕竟此战赢得并不漂亮,莫军的主力也没什么损伤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先前被莫军夺去的那些破军弩现在又重新抢了回来,虽说大部分都在莫军撤离时被破坏掉了。
等众将把战损统计完毕后,纷纷来到中军帐,向唐寅汇报。此时,唐寅坐在中军帐的正中央,两名医官在他左右帮他包扎伤口。和向问的一场恶战打下来,唐寅可是『伤痕累累』,额头破了口子,身上、手臂、大腿都有片片的淤青,不是很严重,很痛倒是真的。当医官为他涂药、包扎的时候,他没痛叫出声,但也不时的皱眉、咧嘴。
众将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唐寅这副模样。人们心中同是一震,纷纷围拢上前,关切地询问道:「大王的伤没有大碍吧?」
「死不了。」不等左右的医官答话,唐寅先回了一句。一旁的舞英解释道:「大王偷袭敌军营后之时,和向问大战了一场,莫军当中,恐怕也只有向问能伤得到大王。」
原来如此!如果说对手是向问,那就可以理解了,在莫国,连戈和向问可是最顶尖的猛将呢。
齐横又是摇头又是嘆气,惋惜地说道:「可惜末将未能随大王一同偷袭敌军营后,不然,定要取下他向问的项上人头!」
听闻他的话,唐寅挑起眉毛,看了他一眼,左右的众将们则纷纷翻了翻白眼。
这齐横也真是不会说话,先不说你能不能打赢向问,单凭你这句话,就好像大王不如你似的,难道不知大王向来好武,在武力上从来不服别人?
见周围众人的表情都有些怪异,齐横还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他茫然地环视众将,反问道:「怎么了?诸位将军不信我能取下向问的首级?你们不信也没关係,以后见面的机会有得是,到时我要你们看看,我齐横今日有没有在说大话!」
「咳!」聂泽轻咳了一声,打断齐横的话,然后把百战军的战损统计轻轻放到唐寅面前的桌案上,说道:「大王,百战军在此战中伤亡三万有余,兵甲破损更为严重」
认真听完聂泽的汇报,唐寅转目又看向舞英。舞英急忙把自己统计的战损也放到桌案上。
唐寅大致看了一遍,然后幽幽嘆了口气,苦笑着说道:「看来,我们都太低估莫军的这位新统帅,他叫许什么来着?」
「许冷之!」聂泽低声回道。
「恩!许冷之!」唐寅重复了一遍,说道:「此人虽说原是水军统帅,但却极善用兵,是我们的劲敌啊!」
众将面面相觑,谁都没有说话,聂泽眼珠转了转,说道:「大王,听说左将军在进攻田阳郡郡城花桥时受阻,短时间内难以取胜,依末将愚见,不如把左将军调回来,我方集中兵力,拿下许冷之一部!」
琢磨了一番聂泽的建议,唐寅觉得有道理,点头应道:「好吧,就按照聂将军的意思办!」
说着话,他侧头对乐天和艾嘉说道:「立刻给左双传令,让他率军返回皓皖郡,与我军汇合。」
「是!大王!」乐天和艾嘉双双拱手应道。
唐寅低头瞧了瞧桌案,然后对阿三阿四说道:「把皓皖郡的地图拿来。」
很快,阿三阿四便把皓皖郡的地图平铺在唐寅面前。后者挥手把左右两名正为他包扎的医官推开,接着探身查看地图。他先是画了画己方目前的位置,接下又向下慢慢移动。
查看片刻,他喃喃说道:「此地距离郡城蒲丰已不算远,许冷之撤退之后,想必也要撤到蒲丰,倚仗郡城的城防,与我军决战。」
聂泽认同唐寅的分析,说道:「皓皖郡是莫国的产粮大郡,粮草储备必然充足,加上蒲丰又是郡城,城防坚固完善,莫军退到蒲丰的可能性是极大的。」
唐寅边点头边问道:「可有破城之策?」
聂泽的眼珠再次转了转,说道:「既然是场攻坚战,那么就得以攻心为上,攻城为辅。只要我军能极大的破坏敌军士气,此战就将变得很轻鬆了。」
唐寅揉着下巴,寻思了一会,问道:「如何能破坏敌军士气?」
聂泽说道:「作为守城的一方,最重要的并非是城防是否高固,是否完善,而是储备的粮草有多少,这也直接关係到守方将士的生死存亡,如果我军能有一支小股的精锐混入城内,抓住机会,烧掉莫军的粮仓,那么,城内的莫军就成了瓮之中鳖,俎上鱼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