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,谁的拳头硬,谁就站在公理、道义的那一边。不管心里信不信服唐寅的话,老镇长也只能连连应是,不敢与之争辩。
又交谈少许,唐寅边向四周观望边问道:「老先生,此镇可有饭馆?我们兄弟几人皆有些饿了。」
老镇长眼睛一亮,说道:「镇里的饭馆简陋,饭菜也未必可口,如果几位大人不嫌弃,就到小老儿家中吃顿家常饭吧!」
他可是阅历丰富之人,通过言谈举止,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俊美的青年非常人,有意巴结,也想为自己在这个兵荒马乱的世道找一张护身符。
唐寅正有此意,不过还是故做为难地说道:「初次相见便冒昧造访,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啊!」
「哎!」老镇长连连摆手,说道:「大人救了小女,就是小老儿是救命恩人,没什么不合适的。」
「也好,那就讨饶了。」唐寅含笑点了点头。
老镇长的家境确实不错,府邸在全镇可算是最大最气派的,大院套着小院,主院连着别院,大大小小的房子加到一起,得有十好几栋之多,家中光仆人就不下二十号。
以一镇之长的那点微薄俸禄,当然养不起这么大的一家子,老镇长自身的产业在方圆几十里内都是首屈一指的,不仅有大片的田地,还经营有酒馆、茶庄、绸缎庄等生意,就连镇江北岸的捕鱼生意他都有插上一脚。
把唐寅一行人让进大厅,坐落之后,老镇长又令下人送上茶水,他向唐寅含笑说道:「寒舍简陋,大人多多包涵。」
唐寅仰面而笑,环顾四周古香古色、雅致又不浮夸的摆设,嘆道:「如果这里都算简陋,那我军的军营岂不成了猪圈?」
老镇长也笑了,感觉这个青年虽说身份可能异乎寻常,但为人却平和异常,而且也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老成。
他恍然想起什么,问道:「对了,小老儿还不知道恩公的尊姓大名呢!」
「在下风人,姓唐名初!」唐寅想也没想,笑吟吟地说道。
唐初?老镇长搜遍脑海每一个角落,也未想起有唐初这么一号人。
其实他对风国的很多名人都不陌生,什么四大猛将了,各军的统帅了,他都能一一叫出名号,只是唐初这个名字,他实在是没听说过。
他眼珠转了转,问道:「风王殿下是唐姓,而恩公也姓唐,该不会和风王殿下是」
唐寅又大笑起来,摇头道:「在下和风王倒还算熟,但并不沾亲带故。」
「哦!」老镇长暗暗点头,听他说得如此随意,想必在风王面前也是心腹重臣。
谈话之间,府内的下人把饭桌一一抬进来,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众人面前,随后,侍女们鱼贯而入,端进来各种酒菜。由于迎江镇就挨着镇江,渔产丰盛,其菜餚也多是以鱼为主。
没等唐寅动筷,阿三已默不作声站起身形,走到唐寅的身侧,将唐寅桌上的每盘菜餚都先品尝一番,确实无毒,这才退回到自己的坐位上。
他这个自然而然的举动让老镇长倒吸口气,从中也可进一步看出来,唐初的身份绝不简单。
他像是没注意到似的,笑呵呵地对唐寅说道:「如果军中的伙食不好,恩公可以常过来坐坐,别的小老儿不敢说,但保证让恩公吃饱喝足。」
唐寅含笑道谢,接着,他话锋一转,说道:「两军相争,不管到什么时候,遭殃的总是百姓。如果战争能早些结束,百姓们也就早些摆脱兵戈之苦了。」
第1327章 得天独厚
这话算是说到老镇长的心坎里。老镇长本身就是这场风莫战争的受害者,不仅自己的闺女险些被玉兵所抢,就连他的姑爷也在战争中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,闺女天天以泪洗面。
他感同身受地长嘆一声,说道:「是啊!如果能早一点结束这场战争,我等小民也就不用再终日提心弔胆的过活了。」
唐寅说道:「战争什么时候结束,是由邵方什么时候垮台决定的。」顿了一下,他又道:「如果我军能早一天攻占镇江,战争就早一天结束,反之亦然。老先生,你说呢?」
「是、是、是!恩公所言极是!」老镇长连连点头。
唐寅惋惜地说道:「可是,对面的镇江水师甚强,镇江的防御也甚为严密,我军若强攻过去,怕是也难以取胜啊,但若是战事长时间的拖下去,我军百万之众驻扎在镇江北岸,每天要吃要喝,只怕最后受苦的还是北岸的百姓。」
言下之意,北岸的百姓想早点解脱,就得助风玉联军早点打过镇江,攻陷镇江城。
老镇长又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,哪能听不出唐寅的弦外之音。他心头一震,忙垂下头去,沉默未语。
见状,唐寅淡然笑了笑,说道:「老先生是本地的镇长,对镇江的环境也应该最熟悉不过,应该清楚南岸那边的布防情况吧!」
老镇长身子一哆嗦,小心翼翼地答道:「恩公有所不知,镇江封江已经许久了,自封江以来,小老儿就再未去过南岸,所以所以对南岸的情况并不了解。」
「是吗?」唐寅淡然而笑,未再追问下去,他拿起筷子,随手夹起一块鱼肉,放在口中,嚼了两口,忍不住赞道:「不错,这是什么鱼,味道很是鲜美。」
老镇长低头看了一眼,忙道:「这是镇江特产的红鲈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