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英皱着眉头说道:「可是我国刚刚迁都镇江不久,已经是劳民伤财,直到现在还没完全稳定,这时候再迁都上京,会不会……发生什么乱子啊?再者说,上京以南就是川国领地,与川国相邻,把都城定在这里,只怕,不太妥当吧,还请大王三思。」
唐寅淡然一笑,说道:「正是因为上京位于风川边境,我才考虑迁都于上京。都城所在,国之重地,必然会囤积重兵,如此一来,即可阻止川军北上,又方便于我军随时攻入川国,可谓一举两得。」
稍顿,他又含笑道:「当然,风险与机会并存,定都于上京,也会造成一股紧张的气氛,让朝中的那些大臣们不至于太倦怠。」
舞英隐隐担忧,不过见唐寅坚持,她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见两人的谈话告一段落,尹兰立刻上前,笑呵呵地说道:「大王,今天不如我们就不要回驿站了,在皇宫里下榻吧。」
说完话,看周围众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,尹兰急忙解释道:「这么大的皇宫,空着也是空着,何况,这里可比驿站的环境好多了,大王理应住在这里嘛。」
众人闻言皆感哭笑不得,皇宫哪是你想住就能住的地方,就算它是空着的,就算己方现在已经接收了上京,但最起码的避嫌还是需要遵守的。
唐寅淡然说道:「驿站的条件再差,也强过军营,在军营里都能住得,难道还住不得驿站吗?」
尹兰被训斥的一缩脖,不敢再多言。
在皇宫里逛至傍晚,唐寅一行人离开皇宫,返回驿站。在回驿站的路上,唐寅特意挑起马车的窗帘,向外观瞧。
现在的上京和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么多的繁华热闹,依旧是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
虽说最近几年上京接连易主,战乱不断,但它毕竟是国都,不管当初的贞军还是后来的川军,统治上京的时候都会收敛许多,上京的百姓也没太受到战祸的殃及。
一路无话,唐寅乘车回到驿站,于上京暂时住下来。刚刚接管上京,要处理的事务很多,唐寅一个人也忙不过来,他令人给镇江传书,急调上官元吉来上京。
在唐寅入住上京的第三天,一个惊天的消息突然传来。
这天中午,唐寅吃过午饭后在驿站的花园里散步,这时候,乐天和艾嘉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。
唐寅依旧是满脸的平静,等他二人来到近前后,慢条斯理地问道:「发生了什么事,这么慌张?」
「大王,出大事了!」艾嘉抢先说道。
「何事?」唐寅的目光在乐天和艾嘉二人的脸上转来转去。
「刚刚收到的消息,川王在回国的路上……病故了。」乐天上前一步,在唐寅的耳边低声说道。
「什么?」唐寅闻言身子顿是一震,肖轩病故了?这是真的吗?肖轩真的死了吗?他皱着眉头问道:「消息可靠吗?」
「大王,绝对可靠。」艾嘉接道:「现在川军皆以披麻带孝,军营里也都打起了白旗,据报,川军的哭声在营外都能听到。」
乐天连连点头,表示艾嘉说得没错。肖轩竟然真的死了……唐寅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,他紧锁着眉头,倒退两步,背着手,来回踱步。
他不说话,现场寂静得鸦雀无声,人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。也不知过了多久,唐寅突然停下脚步,沉声说道:「查!立刻再派人去查,必须要查清楚肖轩是真死还是诈死!」
乐天和艾嘉对视一眼,紧接着,两人双双拱手施礼,道:「是!大王!」说完话,两人一溜烟似的跑出驿站。
唐寅的眼珠转动个不停,恍然想起什么,抬手说道:「阿三!」
「属下在!」「你现在就派人去传令慕青,让他不要再回镇江了,立刻率军赶来上京!」唐寅正色说道:「还有,三水军和飞羽军也要随平原军一同前来。」
「是!大王!」阿三答应一声,也飞快地跑了出去。
这时候,唐寅的心情不由得一阵阵的悸动,如果肖轩真的死了,那么在不久的将来川国必将大乱,这对于己方而言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出兵机会,怕就怕肖轩是诈死,故意设计引己方上钩。
接下来的几日,风国的探报如走马灯似的传到上京。每一条消息都是称肖轩确实病故,乃千真万确之事,就连风国潜伏于川国都城昭阳的探子都传回消息,称昭阳方面已经收到川王病故的急书,现在朝野上下正处于一片慌乱之中。
通过这些接二连三的消息,唐寅已基本可以确定,肖轩确实已经病故,若是做戏,不可能举国做戏,这成本也太高了。唐寅打定了主意,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。
数日后,以萧慕青、梁启、青羽为首的平原军、三水军、飞羽军连夜兼程,抵达上京。目前三军的兵力加到一起有接近三十万人,再加上唐寅麾下的直属军,总兵力达四十万众。
在驿站的大堂里见到萧慕青、梁启和青羽后,唐寅首先开口问道:「你们可听说肖轩病故的消息吗?」
三人相互看看,一同点头,说道:「回禀大王,末将已经听说了。」
「你们怎么看?」
「末将……还无法确定此事究竟是真是假。」萧慕青满露狐疑之色,说道:「川王的身体一向很好,怎么会突然病故呢?大王,末将以为,其中可能有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