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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肆笑着骂了一句,「没良心的。」他起身出了幔帐,尤酌以为他要走了,谁知道才一小会儿,他提着东西进来,递给她一盒阿枣糕。

「酒坊外卖阿枣糕的婆子说,你喜欢吃这个。」

尤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,「你没疯吧,买这么多。」郁肆径直将东西放到她的手里,「尝尝,好吃吗?」

尤酌不接,丢回去,她说不要,「谁知道你会不会在里面下毒。」

「酌酌不信我。」他摇了摇头,打开纸盒,挑出一块阿枣糕,吃给她看,用实际证明他没在里面放东西。

阿枣糕的颜色有些像山楂,糕体软糯香甜,尤酌就这么看着他吃,一下两下地咀嚼。

她望着瞧着,就有些馋了。

刚刚她没吃多少,这会子看着他手里吃了还剩半块的阿枣糕,竟然觉得很是美味。

反正也是拿给她的,不吃白不吃,尤酌伸手去拿郁肆手里的阿枣糕,他撩开幔帐丢到桌上,尤酌想要出去就要越过他的身子,他整个人就这么横在床沿边,窄腰长腿,把尤酌的床榻都给占完了。

「.........」

又玩将军棋盘的把戏。

他的手里捏着半块阿枣糕点,也不吃,挑了个头问她「想要吗?」

就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话,尤酌忽而想起了她在平津侯府的日子里,纵情声色的日子,他附在耳边问她,想不想,要不要。

思绪飘散,尤酌的脸越发热了。

「不吃,你滚出去。」

滚了就好,滚了之后,桌上的阿枣糕全都是她的。

郁肆吞下手里剩余的半块糕点,竟然真的起身穿靴子说道,「我若是走了,能让酌酌开心,那我便走。」

下榻穿靴,尤酌就这么看着他,假道士真的坏极了,她说的话她才不信。

郁肆穿好靴子,脚跟一转竟然要朝着大门去。

尤酌手急眼快,呵住他,「你不准走。」

他转过身来,就这么看着她,「你到底要我走还是要我留?」

尤酌下榻,拉住他,「你翻窗来的,翻窗走不成吗?」

这厮竟然装起了可怜,他故作文弱,「本公子恐高,你的酒坊外挨着水河,万一我摔下去了,没有人捞我。」

「适才你来的时候,怎么不担心你摔下去。」尤酌脸黑了半截,胡说八道。

「见不到你,我怎么能摔,如今见了,话也没说上几句,你就要赶我出门,我失魂落魄,脚要是踩不稳,也避免不了,我的轻功比不上你,飞檐走壁无所不能,你在江南有人随行,你厌恶我,巴不得我去死,我死了你也能如愿。」

话音刚落,他竟然踩着桌几要翻窗去,

尤酌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手臂,「算了。」

她发誓,只是看着他可怜,郁肆在小娘皮看不见的角落,勾了勾唇角,旋即欣喜若狂,放下脚,转身抱住,将她举高,转了一个圈说道,「我能留下吗?」

尤酌惊吓过度,肚子有些微疼,整张脸都皱成一团,拧他的脸说,「你放我下来。」

郁肆看她的神色痛苦,心里骤然紧张,连忙将人放下来,也顾不上算计了,抱着她挨到塌边坐下,「哪儿难受?」

尤酌不敢将手放到肚皮上,两隻手揪着耳朵,说,「葵水来了,受了凉气。」

葵水,郁肆一听此话,眼中闪过一丝迟愣,还有狐疑。

他看尤酌的样子也不像是装的,他叫郎中下的药,除却养身的方子,还有的几味,乃是助孕的药料。

他将尤酌放下来,抱到怀里,替她揉着肚子。

他的手向来冰凉,尤酌一开始是抗拒的,她害怕力道重了,折腾到腹中软肉,「你轻一些。」

郁肆运了内力,一阵阵往她身上传,给她带去热源。

赵依今日说过的话,他认真的想过。

他对尤酌是占有吗,爱是占有吗,他只当她是私有的?

尤酌至少也是想要他的,若是不想要,当初为什么要选他。

何谓爱。

他丢了尤酌,寝食难安算不上,不过终日难眠确实有些。

他孤枕一个人睡了二十年,一个人突然闯进他的生活,将他的一潭死水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,她后来自己送上来。

哪有人送到嘴边的美味不吃的。

且吃过了,觉得美味,便会一直想要吃。

一开始他是给过尤酌机会的,是她三番五次的招惹,她觉得委屈,他又向何人申诉。

通房之位,她不想要,她有说过吗,她接了啊,接了不就代表想要吗。

她当通房之后,他何处委屈过她?

他对她来说,不是挥之则来,呼之则去的吗,需要的时候,公子好公子长公子短,不想要的时候,走了也不忘记整他。

择正妻,他将选择的权利托到尤酌的手里,他以为尤酌会明白。

「你恨我吗?」

尤酌用手勾了桌上的阿枣糕,「为何突然这样问。」

郁肆用很平常的语气说出这件事情,他说,「念珠的事情,你恨我吗。」

武功没有化去,必然是赵依给她解了。

念珠的时候,尤酌肯定知道了,念珠她还带戴着。

尤酌没有正面回答,她只反问,「若是有人算计你,你不会恨她吗?」那便是恨。

自己对她做过的,她一桩一件倒是记得清清楚楚,她做的事情,她又可还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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