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的是我。”楚苏说。
“不。”蕾依娜再次摇头。“你知道吗,我只是……其实我对那些神仆,并没有什么感情。他们不过是一次‘拯救者’任务带来的助力者而已,是一些暴走族,街头的混混。你知道,神仆是不能选择的,我只能一直规范他们的行为而已。我并不喜欢他们。”
这让楚苏鬆了一口气。一直以来,楚苏一直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,但既然这并不是问题了,那么一切就都好办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蕾依娜咬了咬嘴唇,“我只是一想到,我原以为是你最亲密的伙伴之一,可没想到你最初只是为了利用我,我们……我们之间的关係,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好,我只是一个被人利用了的棋子……我就……”
楚苏忍不住要笑了。
“傻姑娘。”他摇头嘆了一口气,“如果我不把你当成最亲密的伙伴,我又怎么会对你坦白这样的事?”
“这……”蕾依娜怔怔地看着楚苏,好半天才红着脸说:“我……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个……我只是觉得……觉得被自己最好的……伙伴利用了,所以……因此我才觉得这都是我的错,是我因为个人的情绪,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……”
她真的对这件事释然了吗?不。
只是当她看到楚苏为了营救自己,竟然亲身犯险,直接冲入了沃兰神都,最终还被捉住,心中的感动与喜悦,将之前的难过纠结冲走了而已。
现在她心中有的只剩下的惭愧和后悔。她后悔自己因一时的衝动,做下了这么愚蠢的事,不但害了梦想岛上的信徒,还连累了楚苏。
“并没有多大的乱子。”楚苏轻声安慰着她。“我说过了,我是安全的。”
“可是这里……”蕾依娜指着周围,眼中带着绝望:“这里的力量太强了,强到简直如同是真正的神铸造的监牢一样,你再强大,不也……”
“没关係,没关係。”楚苏微笑着说,“请相信我,我有足够的力量,能让我们平安地走出这里――即使我在这里使不出半点力量,即使我在这里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,他们也奈何我们不得。”
“为什么?”蕾依娜被惊呆了,她不知楚苏从哪里来的这种自信。
此时,在那地下的实验室里,眼镜男正在听一位壳武器战士的报告。
“城里的监视者确实看到了他,这傢伙在城里好像找了一下,应该是咱们实验室太显眼了,所以他才能一下就找到吧。”壳武器战士说,“我感觉,可以确信他的身份只是一个从神。而且我分析……”
他故意停了一下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笑什么笑?严肃点。”眼镜男也笑了起来,“小子,接着说,看和我猜的一不一样。”
“应该是一样吧,大人,不然您为什么也笑?”那壳武器战士直接笑出了声,“我猜呀,这个脸蛋漂亮的傢伙一定是那肌肉女养的小白脸,关係亲密得不得了,华夏话怎么说来着?对,一日不日,如隔三秋。”
所有壳武器战士都大笑了起来。
“滚蛋。”眼镜男也笑了起来,指着那壳武器战士说:“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!看你那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?邪恶呀!”
“对,您批评得是。”壳武器战士急忙点头,“确实邪恶,下次改正。”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:“您说,这会儿他们会不会在牢房里正嘿咻嘿咻呢?”
另外那些壳武器战士又大笑了起来,笑声很有点邪劲。
“住嘴吧,说得我都有点……”眼镜男嘿嘿一笑,“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生物性的**的时候。”
说着,他缓步走到那个铁柜子前,慢慢将柜门打开。
呈现在他面前的,是一幅比方才更恐怖的画面――那个被黑色触手缠绕的人,现在已经变得极度的残缺不全,整个身体完全像是被扔在野地里一个月的死尸。但恐怖的是,这人还活着,他的身体还在颤抖着,表示着他仍有感觉。
暗涌已经完全不见了。
“失败,又失败了!”眼镜男恨恨地一挥,一股力量快速地顺着他的手掌流入到那柜子中的触手上,那些解手立刻疯狂地舞动起来,随后,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,柜子里的人被完全撕成了碎片,再被那些触手吞噬。
那叫声,让实验室中的壳武器战士们也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眼镜男伸出手,柜子中的一条触手,就缓缓地伸了出来,将一个黑色的结晶体递给了他,那正是一枚壳能量。
“为什么总是不能达到完全剥离呢?”眼镜男无比郁闷地自语着,“是哪里的失误呢?”
那些壳武器战士这时全静了下来,没一个人敢出声打扰他。
“一定是第二环节中出了问题。”眼镜男突然坚定地一点头,“一定是这样的!对,只要将那个环节改良,就会成功的!不过……如果还是失败了呢?会不会是第四环节……”
他又陷入了沉思,半晌之后,他突然冷笑一声,一挥手:“去,把刚才那个小子和那个村上神族的守护神,一起给我带过来!我刚好需要两隻小白鼠同时进行实验。他们既然是情侣,那么我们不如就做一次好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