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她怎么了?」陈收忍不住问。
傅扬用下巴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女人:「你还是关心下你女朋友吧。」
陈收这才发现,白情躺在地上,头髮乱七八糟,地板上还有血渍。
他赶紧弯下腰扶起白情,翻过身,看到白情那张恐怖的脸,吓得手一松,扑腾一声,白情被疼醒,看到陈收的那一刻,眼泪忽然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她抱住陈收,想到刚才的事,浑身忍不住发抖:「陈收我好怕,傅扬女朋友就是个神经病!」
陈收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后背:「你对潘梵于说什么了?」
白情感觉口腔里火辣辣的,也许是因为疼,还是因为精神受到刺激,话说得也不清楚:「我就是不服气李晶付出那么久,就这样,你要保护我啊!我好怕,陈收,你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给我弄死!」
白情说着,目光上移落在了傅扬身上。
看到傅扬抱着潘梵于,一颗心落在了地上,环抱陈收的胳膊一僵。
陈收在她耳边说:「白情,想要在九州活下去,就不要记得今天晚上的事。」
在车上。
潘梵于才缓缓醒了过来,心里还因为白情说的话很难受。
什么月什么花草什么的,烦得要死。
抬头看到傅扬优越的下颚线,扬起下巴,一口咬在了上面。
傅扬疼得倒吸一口气,手却不敢去推她,只好摸着她的头,一下又一下。
像撸猫一样,咬紧牙承受来自她的怨气。
潘梵于感受到口腔里的血腥,才慢慢鬆口,眼神放在他下颚线上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唇上沾上傅扬的血,有种凌虐的美感,漂亮得让傅扬倒抽一口气。
「乖宝,别生气了。」傅扬声音放轻:「这次做坏事因为我,不会罚你。」
「罚我也行,下次还敢,反正我就是这么坏。」潘梵于嗓音暗哑:「那个李晶怎么一回事?」
傅扬皱眉:「谁?」
潘梵于身上没有力气,额头抵在他胸口,听着他强有劲的心跳,缓缓地说:「白情的朋友,说给你发什么信息,还有什么有的没的,说的跟真的一样。人家还让白情对我说,要做你小三,你同意吗?」
「不认识。」傅扬一听她刚醒来,就说李晶,就知道这个人是惹她生气的罪魁祸首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潘梵于生气成这样,因为那个缘由是自己,心里又甜又觉得心疼。
那个白情已经受了那么严重的伤,再去计较什么也没用。
关于那个李晶,就是一个躲在白情身后的跟班,不值得一提。
「傅扬,你敢在外面沾花惹草,我就真的离开了。」潘梵于说到最后,话里带哽:「你都不知道,我第一次那么难过啊。」
傅扬心疼地亲了亲她额头:「不会,我这么喜欢你,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别人。」
「你怕不怕?」
「怕什么?」傅扬低笑:「你打白情的时候?」
小姑娘闷着嗓子嗯了一声。
傅扬眼神都柔了下来:「知道你那么在乎我,开心死了。可是下一次不能这么做,你就应该被我珍惜疼爱,其他的事让我来做。」
潘梵于也知道傅扬是因为担心自己,她嗯了一声:「我手指还是忍不住颤抖。」
「让我看看,」傅扬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,那双皙白的小手一直在颤抖,傅扬放在唇边,低头看着女孩没有血色的脸颊,心里疼得厉害。
「别怕,有什么事扬爷顶着。」
「讨厌。」
「讨厌什么。」
「你。」
「不,不能讨厌我,你应该爱我。」
回到家的时候,潘梵于早就睡着了。
傅扬把她放在卧室里,可是担心她会做噩梦,就合衣把她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,看她靠在自己胸口,轻轻咬着唇。
他低头吻了下,希望这样能减轻潘梵于心里的恐惧。
夜深了。
月亮藏在乌云后面不出来,星星零落挂在天上几颗。
海浪缓缓拍打着海岸线,礁石屹立在崖边,像是盼望着等候人归来。
这一晚上,傅扬将潘梵于抱在怀里。
潘梵于没做噩梦,倒是他做了一场让他心疼到生不如死的噩梦。
浑身周着好像被挤压,喘不过来气,感觉有人遏住自己呼吸。
他梦到长大以后,身材比现在还要高,身子也壮实不少。
他坐在家里,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息屏的时候,指腹点了点,又亮了起来。
「回来吧,我们好好聊聊。」
他不知道这人是谁,但是叫自己过去。
梦中的自己很深沉,似乎对这个人说的话很在意。
过了一会儿。
门被人推开,抬头看去,是那个之前在梦里出现过的女生。
她把塑胶袋里的东西放在橱柜上,低头看到屏幕上的字。
她说:「你可以去找他。」
他点了下头,也默然。
他看到女生手上拿着两张票,问:「那是什么。」
女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:「本来我想跟你一起去爬山来着,但是你好像有事,所以这票我跟我朋友去好了。」
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抵在女生肩膀上,鼻息间是好闻的栀子花香:「我想回去,但是也想跟你一起去爬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