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出场的也是二脉弟子,俞子真,与他交手的是一脉的曹宁。
不知是不是负责排列弟子参展顺序的长老故意为之,大多一脉的人都遇到了二脉的。
曹宁这三年实力也是突飞猛进,修炼到了辟谷期七层。
俞子真虽然也是辟谷期七层的修为,但他自知自己要比辟谷期八层的唐星旦强上很多。
他微微一笑,朗声道:「请指教。」一边说着,手掌一边附上了千山雪的刀柄。
这是一把地地道道的魔剑,但不熟悉的人却看不出来,因为剑中像是没有任何魔气般,反而充斥着清冷的冰气。
周容一眼就辨认了出,他日日夜夜与魔气打交道,对其再熟悉不过,哪怕俞子真掩饰得再好,他也从他的招式之中,感受到了一丝魔气的波动。
并非是什么阴气,而正是魔气。
别的二脉弟子都没有,最多也只是提前修炼了阴气,只有他明目张胆地在修炼着魔气。
凤翎台上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,俞子真占了绝对上风。
曹宁被压制住了,使不出劲来,就连施展的武技也比不过对面。
钱哲茂不由道:「这人才是二脉同期弟子中最强的。」
其实三年前就是了。
他想到了自己与俞子真的那次交手,当时就没能打得过。
董桉若有所思道:「我见过他几次,是谢哥的朋友,人挺有趣的,也没什么架子,没想到实力会这么强。」
场中两人交手了几十个回合后,俞子真自然而然地胜了。
他退回到队列之中,撞上了周容的视线,随意耸了耸肩。
祭剑仪式终于结束了,周容本想去修炼的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长老殿。
李粲然还闭着眼睛,人泡在浴池的药液之中,元气在一点一点从天地之间向他体内汇聚,像是在修炼。
那个讨人厌的剑灵不在。
凝视了他一会儿后,周容想走上前再凑近些,但硬生生忍住了。
转身关上了屋门,抱着剑守在了外面。
不过一会儿,就瞧见了董桉的身影,人还没到,声音先传了过来,「谢哥他没事吧?」
「没什么事。」
「让我进去看看。」董桉忙要求道。
他是看着李粲然陷入昏迷的,不亲眼瞧下他伤势有点不放心。
周容挡在门外,「他还晕着。」
见他不肯让,董桉急了,但又害怕他,只得声音干巴巴的问道:「真没事?」
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,董桉腹诽了一句,眼前这人下手太狠,估计是心虚了。
他想起一事,又说道:「对了,我来还有一事。」
「说。」
董桉道:「再过两日就要到上元节了,前几年忙着修炼,今年准备稍微庆祝下,灵姐做东,喊你们过去喝酒。」
周容道:「上元节,不是赏灯的么?」
「嗐,赏灯能有喝酒有意思吗?」
「知道了。」
董桉小心翼翼地问道:「你会来的吧?」
他接着道:「周哥,怎么说我们都是同门弟子,别这么生疏啊,你看谢哥就和我们关係挺好的,我们这么多人也在一起上了三年的理论课,同学情分总该有的吧。」
生疏么?
周容想到,他和这群人确实有些生疏。
但他的这种生疏感并非与生俱来,而是之前在仓州城独自生活,又在六脉修炼过一段时间,目睹过一些人情冷暖,慢慢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董桉心里想的是趁这次机会,缓解一下他和谢修的关係,看两人交手时那寸步不让的情形,就知道私下关係一定很紧张,这下还堵着门,怕是一会儿还得进去寻仇。
不过平日里看他们两个除了不怎么说话外,还挺正常的啊。
原来风平浪静的下面是波涛汹涌啊。
他有心想为自己兄弟再辩解两句,便硬着头皮道:「周哥,你和谢修估计是有什么误会吧,谢修他除了有点得理不饶人和脾气差以外,人还算挺好的,更何况他现在还昏迷着,就算了吧。」
周容没听懂,皱眉道:「算了什么?」
董桉一口气将话说完整了,「你看他都这副样子了,别再进去欺负他了。」
周容眼神波动了下。
欺负他?
董桉说完这句看了眼对面人的脸色,心里有点忐忑,在心里道谢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
「灵姐还喊我有事,那个,我就先走了。」
周容还在想他刚才那句。
他没想明白董桉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,就又瞧见了来人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「你来干什么?」
俞子真意外了下,他从一脉长老那儿打听了下就摸到了这里,没想到这个姓周的也在。
他问道:「谢修在里面?」
「嗯。」
「让我去瞧一眼他的伤势。」
「他没事。」周容道,「你进去只会扰了他修炼。」
俞子真皱了下眉,「你说没事就没事?你是他的谁啊,挡在这里。」
他是真的忍不住了,周容未免也太霸道了点,凭什么就挡在门口,替谢修决定谁能不能进去。
周容给自己寻了个正当的理由,淡淡道:「长老交代的。」
俞子真:「真的么?」他盯着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