轩诺伸手指了指后面站着的周容。

轩夏瞭然,但没有直接放行,而是不怀好意的说道:「这位不也是我在魔神宗的师弟吗,怎么,你们两位不认识吗,见到了面也不打声招呼?」

轩诺眨了眨眼睛,看向了李粲然,比手势问道,「他也是魔神宗的吗?」

轩夏看向周容,后者声音冷淡,「嗯,同门弟子,但我和他不熟。」

和他不熟?

李粲然一下子愣住了,没有反驳。

周容或许有他自己的考虑,但他神情冷漠的说出这句话后,他的心臟还是不可避免的难受了一下。

「不熟吗?」轩夏笑了笑,「这样啊……我知道了。」

李粲然又被带上了鸑鷟顶,一路上被人扯着胳膊拖上去的,和第一次被关上去时如出一辙。

眼前又陷入了一片没有希望的黑暗。

黑暗中,有镣铐锁上的声响。

再接着,亮起了一颗夜明珠。

轩夏一把掐着他的脖颈,强迫他抬起头来与自己面对面对视。

李粲然被迫仰起了脖子,他感觉触摸着自己皮肤的手指冰凉无比,令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。

轩夏暧昧的摩擦着他的前颈,下巴,然后手指覆住了他的嘴唇,轻轻描摹着,想探入其中,被后者别过了头,手指落了空。

他也不恼,对这块到嘴的肥肉生了些爱怜的情绪。

他温声说道:「今日的情形你也见着了,还在对周容抱有希望吗?要我看,你还不如爽快利落的跟了我,我也会好好待你。」

李粲然回想起了方才在殿中发生的一幕,周容冷漠的态度仿佛还在眼前迴荡,他的心情低落忿恨委屈到无以復加的程度,到了此时此刻才终于回过了神。

他恶狠狠地与面前的男人对视着,忍无可忍,咆哮着吼了一声,「滚!」

他丝毫不留情面,怒视着跟前的人。

轩夏的实力只在金丹期五六层,要是让他一对一,他绝不会像现在这么狼狈,被迫忍受着他的触碰。

轩夏养尊处优惯了,在下人们的吹捧中长大,何时遭受过这种毫无掩饰的嫌恶与冷眼?更何况是面前的人被囚,不做小伏低祈求他,竟还敢摆出这副态度。

「我不想强迫你,但你也别逼我。」他脸上的笑容装不下去了,寒声威吓道。

李粲然冷声又辱骂了他一句。

轩夏长长的嘆息了一声,「那就别怪我了。」说完就给了他腹部一拳,他的眼前一黑,肚子上先是一阵麻痹,然后是剧烈的抽痛感。

手脚被困,不能反击,只能被动挨揍。

挨揍好,挨揍总比忍受他暧昧的触碰要来得令人接受。

他的头无力的耷拉着,脸上火辣辣地疼,肩膀的两臂和腹部更是疼得厉害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即便这样轩夏还是留了手。

他是个骄傲又自负的人,出生在皇家赋予了他尊贵的身份,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,中州所有的人见到了都需对他顶礼膜拜,无人敢不敬。

轩夏幽幽嘆道:「这些年来,也就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了。」

鸑鷟顶中,他来了兴致,索性开始回忆起来。

他记得在自己九岁那年,父亲送给了他一对貌美的鲛奴充当下人使唤。

在皇宫的花园里,他第一次见到了那对鲛奴,头上长着小小的角,眼睛是碧蓝色的,说话声音柔弱细微,眼神怯懦,看上去很害怕自己。

他很喜欢这对鲛人,走到哪儿就用绳子牵到哪儿,展示给别人看。

当时,和他同样出生的小伙伴们都很羡慕他,但他的妹妹却不。

他那个愚蠢的妹妹,轩诺,打着愚蠢的手势告诉他,希望他能鬆开些绳子,那对被锁着脖子的鲛奴很疼。

疼吗?

他的奴隶也敢喊疼吗?

他当时就生了个主意,当着轩诺的面,命人砍去了那对鲛奴头上的尖角。

刀划过,鲜血淋漓,但鲛奴们却叫都不敢叫一声。

因为他们知道,惹怒了自己会有更加可怕的后果。

轩诺的眼泪从眼眶中流了下来,她不忍心,但她不敢再向他求饶了。

轩夏叙述到这儿,说道:「那个傻姑娘,心里总是记挂着外人,你应该感到庆幸,她今日没有替你说话,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。」

这时,门外响起了下人的声音,「四皇子,三殿下找你。」

轩夏起身,在临走前扔了一句,「好好反省吧。」

夜明珠被带走了,鸑鷟顶又只剩下他一人。

李粲然深深喘了几口气,脑袋有点发蒙。

眼前的黑暗令他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混沌当中。

他记得在自己的幼年时,也是经常被困在这样黑暗又狭小的环境当中,茫然又害怕的度过一天又一天。

他的亲生父母在他出生时就抛弃了他,养父母的脾气很暴躁,两人动不动就大打出手,对他更是不管不问。

再后来的一次,他又被反锁进了关着灯的屋子内,一共被锁了五天还是六天,等警察破开房屋的大门时,他的养父母已经服毒自杀了,只剩下他一个小孩。

是邻居家的老爷爷收养了他,给他取了名字,登记了户口,供他上学念书。

但他从此以后就患上了幽闭恐惧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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