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粲然搂着他脖子的手指僵硬了下,这话说得直指他心坎,他无言以对。
「你敢再和我说一遍,你那白鹤灯哪儿来的吗?」周容的目光掠来,侵略性极强。
李粲然卖乖,在他唇上亲了几下,业务不怎么熟练的讨饶道:「别生气了。」
周容知道他在讨好自己,心里也不想计较这些,淡淡道:「我没生气,但你别把我真的当个傻子。」
「没有没有没有。」李粲然赶紧哄道,「你不是。」
周容还是挺好哄的,被他压着亲了一会儿,刚才的气也就消了,伸手替李粲然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髮,说道:「时候不早了,回去吧。」
「今晚我能在上面吗?」李粲然酝酿已久,问道。
周容:「?」
李粲然又说了遍,靠着周容的耳朵,儘可能地放低声音温柔道:「你让我上一次吧,好不好,我会很小心的。」总在下面肯定是吃亏的,他觉得是时候该换一换了。
周容这下听懂了,脸黑了下来,「不行。」
「为什么啊。」李粲然道,「我刚刚主动亲了你这么久,你难道没有感觉很好吗?」
周容道:「……这是两码事。」
「我靠,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。」李粲然气愤到郁闷。
见他不高兴了,周容适当鬆了松语气,「什么时候你能打过我,再来说这件事。」
「真的?」李粲然不知道见好就收四个字是怎么写的,再接再厉道:「要不,再放宽一点条件?」
「……」周容冷着一张脸走在前面,不愿再理会他了。
是不是自己一直都太纵容了,才给他生出了一丝大胆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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岷州朔城,分宗的位置选在了一处一眼望不到顶的高山上。
山路高耸,树林成迭,泛着清清冷冷的光。
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,李粲然和周容的住所还分在了一处,带着一个独立别致的院落。院落很大,大到足够一头成长期的紫焰蛟龙活蹦乱跳得到处折腾。
因为不能太过引人注目,所以原应该飞天的紫焰蛟龙变成了走地龙,但它倒看上去没什么不开心的,心态好得一逼。
比起刚从龙蛋里生出来的体形,小紫这些年长得飞快,两扇翅膀又厚又重,龙尾也是长长粗粗的一条,随便晃一晃,能给地上砸出一个不浅的坑。
李粲然对周容养在院子里的这条龙很有意见,说道:「它的身体就不能再小一点?」
对于小紫,他看了几年也看腻了,该有的新鲜感荡然无存。
更要紧的是,「大白都没地方呆了,操。」李粲然指着自己养的灵鹅,护犊子道:「它也需要空间,谢谢。」
周容道:「你自己和小紫说。」
??
李粲然生气道:「那要不你来和大白解释一下,同样是灵兽,它为什么不能在院子里玩?」
周容望了眼好不容易撒开欢的小紫,不情不愿地招了下手。
没想到,小紫干脆地扭过了巨大的脑袋,忽视自己主人的命令,拒绝变小。
李粲然这下更生气了,想过去给这条冥顽不灵的臭龙一点颜色瞧瞧。
小统正在这时跳了出来,一下子坐上了大白的身体,指挥道:「别怕,听我命令,往前飞。」
大白早就熟悉了小统的存在,对它十分信任。见它跳出来给自己撑场子,鹅头又神气活现了起来,拍了拍翅膀往天空飞去。
小紫抬头,提高了些警惕。
周容没有阻止,眼看着它们胡闹。
小统是李粲然的剑灵,儘管他从来都没有把这说法当真,但也没戳破。
「小紫是不是快要化形了?」李粲然想起来问道。
周容摇头,「还早。」
小紫目前还只是人类的金丹期修为,至少要到渡劫期才能尝试化成人形,失败率还很高。
夜色朦胧,月亮慢慢隐没在了云层的后面,灵兽的叫声划破了夜空。
李粲然说道:「……其实,这样放任它们闹下去也挺引人注意的。」
「无事。」
周容的话音刚落,院墙边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。
小统头脑灵活,一听到敲门立刻感觉不对,指挥着大白从空中落下。小紫也不笨,跟着缩小了身形。
来人是尤阳煦,在宴席中酒喝多了,此时仍红着一张脸,推开门,耸耷着眼睛,醉醺醺地在院子里瞧了一眼,问道:「什么声音?」
李粲然看见是他,放下心来,说道:「养的妖兽。」
他养灵鹅周容养龙这件事,尤阳煦应该是知道的,不会这么意外。
他这时候过来,兴许是为了别的事。
周容道:「师兄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?」
尤阳煦看了他一眼,回过神,摆了摆手,「没事,你们第一天过来,我随便来瞧上一眼。」
他说完就又给他们扣上了院墙的门。大门呼地一下关上,带了一阵风,缩小版的小紫趴在地上呜咽了一声。
周容凝视着闭上的门,没有出声。
李粲然觉得有种哪里说不出来的奇怪。
他说道:「听闻尤阳煦是失恋了?才喝了这么多。」他与周容一直呆在醉仙阁的楼顶,不清楚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周容对这不感兴趣,淡淡地应和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