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今后多了一天假期的几个小孩子立马欢呼了起来,呼声震天,差点儿把屋顶的瓦片给掀飞了。
正在园子里遛弯消食的卫老太君闻声笑道:「到底是孩子,给点儿甜头就能高兴上天。」
徐嬷嬷道:「少爷们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,若是绷的太紧了,就怕移了性情。」
「是啊,左右也不指着远儿科举入仕,只要能读书明理,有自保的本事便好。」
「小少爷随了世子爷,虽读书吃力,于习武上倒很有天分。常听小少爷自个叨咕,还说长大了要去闯荡江湖呢。」
卫老太君笑笑:「这孩子就是个皮猴儿,拴不住。如此倒也好,卫家风头太盛,小辈若不再入仕,慢慢的也就淡出朝堂了。」
她看着随风摇曳的草木,幽幽嘆道:「就怕风不止,身不由己啊。」
那女子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事儿了。卫昭洗漱完,吃了小笼包,喝了碗粥,便晃荡着去了林老大夫的院子。
小丫鬟忙上前禀道:「三爷,她醒了,只是奴婢问话她什么都不说。」
卫昭不在意的摆摆手:「你守着门口。」说完信步进了屋子。
女子半靠在床上,听见动静,抬头看了一眼。卫昭也毫不避讳的直视那女子。
小丫鬟给她清洗之后,露出真容。瞧着年纪不大,十六七岁模样,容貌清秀可人。双手有伤痕,指间有薄茧,但露出的手腕白皙娇嫩。不像大户人家的小姐,但家境应该不错。
女子双手攥着被角,因用力使得骨节泛白,看得出她很紧张。卫昭没有直接问她的来历,而是问她什么时候见过自己。
女子小声道:「城西蜜饯铺子开业的时候,我到铺子去买蜜饯,听说这铺子是镇国侯府卫三公子开的。那日不少人捧场,公子身边也围了许多人,我也就在边上瞧了一眼。」
「就瞧了一眼,就把本公子给记住了?」
女子脸颊倏地通红,将头埋进胸前,不敢抬起。
卫昭笑道:「本公子跟你开玩笑呢,你脸皮儿怎么这么薄。你是盛京人士?」
女子闷声点了点头:「幼年时随父亲定居盛京。」
「那你祖籍何处?」
「通州。」
卫昭眸光闪了闪,继续问她:「你家里人呢?可是遇上什么事儿了,你身上是刀伤,差一点儿就死了。」
女子闻言猛地打了个哆嗦,脸色瞬间惨白。
卫昭追问:「有仇家?」
女子将身体往后缩了缩,却不小心牵动伤口,疼的她闷哼一声。
卫昭见她实在害怕,小心引导道:「你在盛京久居,定然听说过本公子,也该听过本公子曾破获两起重案,又被朝廷破格任命为大理寺推丞。本公子救下你,也算你我有缘,若有冤屈不妨直说。」
果然,那女子神色鬆动了几分,復又摇了摇头:「没用的。」
卫昭问:「对方势大?」
女子点了点头。
卫昭笑道:「在盛京地界上还没有本公子不敢惹的人。」他见女子微怔,俯身过去,沉声问道:「你和同济堂的谭大夫是什么关係。」
女子闻言猛地睁大眼睛,脸上血色全无。
「你怎么知道……」
第134章
女子话音刚落方才反应过来,他在试探自己。
卫昭见她这般反应便知自己猜对了。他也不与她拐弯抹角,反正人落到自己手里,去留已不是她能决定的。索性照直了说:「谭大夫一家回乡,只怕路上不太平吧。」
女子嘴角紧抿,默不作声。
「你既冒险回来,想必也知道是谁在对付谭家。听闻谭大夫夫妻二人只有一个女儿,若所料不错,你就是谭小姐吧。」
事到如今,她已知身份瞒不过。在盛京多年,跟随父亲出入权贵内宅,关于这位镇国侯府卫三公子的事迹她多有了解。此前传言卫三公子乃盛京纨绔之首,游手好閒,不学无术。连续破获两起大案后,才叫众人刮目相看。那些后宅女眷做梦都幻想着能嫁给卫三公子。旁的不说,单说卫三公子霞姿月韵之姿容,便已倾倒众生。
察觉自己失神到没边儿了,谭卓儿脸色一红。问他: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?」
卫昭挑了挑眉,道:「你的言谈举止告诉我你有良好的家教。手上薄茧又说明你并非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。我府上的小丫鬟替你清理伤口时发现一些旧伤上敷了草药,且伤口处理的很好。你换下来的衣服里也藏有一些常备草药,说明你是懂药理的。还有,你外衫虽破旧,但里衣整洁,布料中等偏上,证明你本来家境不错。一个家境不错教养又好却不是娇养的小姐,种种结合起来,你或许出身医家。」
谭卓儿道:「便是你说的有理有据,这盛京城中大小医馆上百家,你又如何猜到我是谭家小姐?」
卫昭笑了笑:「当然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谭家。」
谭卓儿脸色一白,目光变得冷凝起来。「为何关注谭家?」
卫昭道:「我的目的与谭小姐不谋而合,都是为了赵家。」
谭卓儿呼吸有些紧促。
卫昭见她情绪起起伏伏的太厉害,也不吊她胃口,坦白告诉她:「赵二夫人的贴身嬷嬷找上本官,状告小张氏谋杀主母。」
他看了眼谭卓儿,道:「谭大夫乃盛京城有名的妇科圣手,但所接触患者多为后宅妇人,许多事情不便出手诊断,便培养谭小姐为医女,随父出入后宅,诊治女子病症。赵二夫人生产那日,谭小姐也在赵府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