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甸甸的经纪人曾兆轩,带领着包括陈甸甸和週游在内的两男两女共四名模特,去首尔参加时装周的走秀,同时还要拍摄几组平面照片,用作杂誌内页。
飞机落地,去往酒店的路上,曾兆轩说:「明天拍平面,甸甸和週游出外景,潇潇和阿诚棚拍,今晚都早点睡,别出去野,工作做完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玩儿。」
週游静静地看了陈甸甸一会儿,低头给她发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条微信。
听见手机响,陈甸甸拿出手机察看,她收到了几乎同一时间发来的两条微信,一条来自曾兆轩,另一条来自週游。
轩哥:[到酒店之后来我房间一趟,有事跟你说]
週游:[可以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吗?半小时也行。你那天问我能不能接受你是变性人,却没有给我机会回答,我想当面告诉你我的答案。]
陈甸甸先回復曾兆轩:[好]
隔了好一会儿才回復週游:[明天再说吧]
到了酒店,陈甸甸和潇潇一间房,週游和阿诚一间房,两个房间门对门。
稍事休息,再次收到曾兆轩的微信后,陈甸甸去找他。
刚一出门,就和对门的週游打了个照面,他和阿诚都穿着运动服,应该是要去健身。
「你去哪儿?」週游问。
「去见轩哥,」陈甸甸如实说,「他找我有事。」
说完,陈甸甸转身就走,週游想起谢瞻顾的叮嘱,便对阿诚说:「你先去吧,我待会儿过去找你。」
阿诚点点头,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週游背靠着墙,站在曾兆轩房间门口,支楞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十几分钟后,陈甸甸开门出来,看到週游,她愣了下,没理他,径直往前走。
週游抬脚跟着她:「他跟你说什么了?」
陈甸甸说:「跟你没关係。」
週游抓住她的手腕,迫使她面对自己,看着她说:「怎么跟我没关係?我喜欢你,你所有的事都和我有关係。」
陈甸甸被「我喜欢你」四个字镇住。
她都已经告诉他她是变性人了,他怎么可能还喜欢她?
不可能的。
他这几天销声匿迹,不就说明一切了吗?
说什么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,都他妈是屁话,他比那些只想睡她的男人更过分、更伤人。
陈甸甸有点难过,还有点生气,她用力甩开週游的手,冷冷地说:「他让我去陪|睡,不然就不给我安排工作,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?」
说完,陈甸甸转身就走,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,她不想让週游看到她的眼泪。
没走多远,忽然听到持续不断的门铃声,回头一看,就见週游正在狂按曾兆轩房间的门铃。
「週游!」陈甸甸急忙快步往回走。
在她阻止週游之前,房门打开了,曾兆轩还没来得及开口,週游的拳头已经砸到他脸上。
曾兆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重拳砸蒙了,週游像一头髮怒的野兽,单手掐住曾兆轩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门口的墙上,曾兆轩无论如何都掰不开掐在脖子上的手,因为缺氧而脸色涨红。
「快放手!」陈甸甸使劲扯週游的胳膊,可是週游根本无动于衷,一副不掐死曾兆轩不罢休的架势,陈甸甸病急乱投医,张嘴咬住了週游的手臂。
週游疼得皱起眉,他盯着陈甸甸的脸,眼尾泛红。
曾兆轩趁机掰开了週游的手,贴着墙滑跪到地上,疯狂咳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陈甸甸也鬆了口,她使劲把週游推出去,然后关上房门,瞪着他说:「你是不是疯了!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!」
週游一言不发,猛地抓住陈甸甸的手腕,拽着她往前走。
「你放开我!」陈甸甸使劲挣扎,但週游的力气实在太大了,她在做无用功。
週游掏出房卡,刷开了他和阿诚的房门,扯着陈甸甸走进去,「嘭」的一声,重重甩上门。
陈甸甸被週游抓着肩膀按在了墙上。
没有开灯,房间里一片昏暗,哪怕近在咫尺也看不清对方的脸,只能听到交错起伏的呼吸声。
「週游……」
陈甸甸刚一开口,就被週游沉声打断——
「我就是疯了,」週游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似乎还带着一点弱弱的哭腔,「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变性人,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得发疯,不能忍受你受一点委屈,我能怎么办?是不是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,你才能相信我?陈甸甸,我喜欢你,我爱你,我——」
週游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陈甸甸用嘴唇堵住了他的嘴。
週游倏地僵住,压根做不出任何反应。
蜻蜓点水,一触即分。
陈甸甸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微光,她轻声开口,嗓音微颤:「走出这一步,我很可能会后悔,可如果不试一试,我怕我会更加后悔。週游,我们试试吧。」
週游心臟狂跳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哑的音节:「……好。」
他几乎已经不抱希望,陈甸甸突然的转变让他不敢置信,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梦,梦醒之后只会更痛。
陈甸甸接着说:「你知道的,我是退堂鼓一级选手,如果试过之后发现不行——」
「你想怎么试?」週游打断她,还没开始就唱衰可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