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芒芒小声道:「敲的是我们的门吗?」

周苒:「是。」

余芒芒:「可我没有听见咚咚的声音过来。」

周苒:「我也没有。」

项江明:「我也没。」

说完,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。

风雨声依然在响,远处的群山湿淋淋的一片,霉味儿透过墙壁传过来,雨点敲击在窗户上发出塔塔的响。可外面的走廊上却没有一点动静,就连那个女人单腿跳的声音也消失不见了。

余芒芒:「不应该没有脚步声,难道它是飘过来的?」

项江明闻言,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
周苒握住他的手说别怕,「万一是那个雕塑认错门了呢。」

但不管怎么,五秒后,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。

周苒牵住项江明让他下床,然后身子挡在他前面,手心出了一层薄汗。

不出意外的话,外面的人一定是因为项江明弄湿了画才来的。

这个门能从里面锁上,但对于鬼怪来说,一个门锁并不能抵挡什么,如果外面的东西突然衝进来,至少不能让它一下子就找到项江明才行。

余芒芒让他们不要出声,然后轻着脚走到了最前面,一段火烛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。

两个人的精神全部绷紧,盯紧了门的方向,敲门声每五秒就会响一次,均匀又规律。项江明站在周苒身后,没有看门,而是眼睛轻轻眯着,朝着窗子的方向。

窗子那里有一幅画。

那副画其实早就出现在那儿了,在第一声敲门声响就出现了,画框和窗框融为一体,画纸刚好铺满了窗户玻璃。

画里是一个红衣女人,女人的脸画的很模糊,她坐在山脚下的溪水边,正用木梳梳着她飘逸的长髮。

项江明看过去之后,那女人也感觉到了目光,她的脖子竟然逆时针转动,一双模糊的眼睛盯住了他。

下一秒,红衣女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,露出森森的白牙,她的长髮从画里飘了出来,乱糟糟的一团又黑又长,朝着项江明的位置飞来。

项江明没动,女人的神情更加兴奋了。

可她笑到一半,突然笑不出来了。画里的女人瞪大了眼睛,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头髮被一把弯刀割断了,一个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中世纪的欧式礼服,突然出现在她面前,这人还提着柄银色的弯刀,无声地立在那儿,眼底寒芒闪过。

她的头髮没了,只能伸出手来在空中乱抓,张开嘴想要喊叫,可下一秒,她的喉咙赫然多出了一个冰棱。

那冰棱尖刃儿朝下,就那么洞穿了她的喉咙,鲜血喷涌而出,将画纸染成了艷丽的红色。

她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,一双眼睛怨毒又惊慌,瞪着项江明站的方向。可接下来,整个画框都被冰封住了,那个女人的表情就那么僵在了画里。

穿着礼服的男人提起刀,刀尖儿在画纸上一斩,女人的身体破开,那副画便坠落下去,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音,紧接着,那个人和刀也消失不见了。

这一切都发生的非常迅速,最多超不过十秒,也就是敲两次门的时间,周苒和余芒芒的精力都集中在门上,并没有回头看。

一道冷漠的声音在项江明的脑海里响了起来。

「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?」

项江明不动声色,心里回復那声音:「我哪知道,不过您老又捡破烂呢吧。」

「我在破冰,有一艘古船在冰下,是上好的木系材料。」

项江明哎呀了两声:「你就知道天天寻宝、寻宝,你把整个游戏的宝贝都捡过来,然后我死了,你不是照样出不去游戏?」

那声音沉默了片刻。

项江明:「餵?」

那人轻嘆,然后道:「早知道这样,你第一次召唤我,我就不应该回应你。」

项江明:「我也不想的啊,可上次出了那种事,我真的怕了,我拿不到劫,只能召唤你。」

项江明说的是那次的马车。

如果劫在他手上,那样程度的马车根本构不成死亡威胁,但劫不在他手里,普通的刀只能把马车砸出一个豁口,让他能把戒指扔进去。

他当时是没有时间召唤Alive,但这次他有,他从听到男主人说不要淋湿画的时候,就把Alive叫了过来,让他隐藏在自己的身边。

所以他才敢躺下就睡着了,没有防备什么。

Alive的声音依旧冷漠:「你也会怕,我以为你不怕死呢?」

项江明笑了笑:「我不怕,但我怕有人怕啊。」

Alive:「谁?」

项江明眼睛落在了周苒身上。她的头发现在长长了些,已经超过肩膀了,柔软的髮丝随着她微小的动作轻轻飘动,那发尖儿就好像扫在他的心尖儿上一般,麻麻痒痒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儿。

最重要的是,她现在正牵着他,柔软的小手真的出了层薄汗,警惕地盯着门口,用身子挡着自己。

项江明:「有人说要保护我了,我不能让她失望吧,Sun救了你,所以你喜欢她,不是吗?」

Alive没否认,只是道:「不全是。」

项江明:「行了,把敲门声停了吧。」

敲门声是项江明让Alive弄出来的,并没有什么东西在那里,只是为了吸引她们的注意力,掩饰一下窗户这边罢了。

Alive嗯了一声,然后道:「你担心她,她可比你厉害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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