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ive单方面掐断了这次对话。
卢若颜走后不久,别墅外又下起了大雨。
没有弄清楚前因后果,没有人敢轻易入画,于是第四天晚上,大家又被困在这里了。
项江明打开电视,坐在床上看,突然,电视又自动跳台,播放了一条新闻。
那是一条老新闻了,播放的是卢若颜的死。
刑警们在男主人的成名雕塑里,发现了一个女性头颅,画面异常恐怖骇人,但还好,血腥的部分全都马赛克掉了。
刑警们来到别墅里寻找男主人,发现男主人已经吞枪自杀,血淋淋的喉咙在画面上一闪而过……
齐雯萱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个新闻,突然感觉自己耳朵边有什么东西在动,一扭头,正看见项江明长大了嘴,露出黑洞洞的喉咙来:「吼!」
齐雯萱啊的一声尖叫,直接钻进了周苒怀里,眼泪哗啦哗啦的掉。
周苒把她抱起来,眼神示意项江明要循序渐进。
项江明揉了揉嘴唇,对她道:「吓着你了?」
齐雯萱哭的直打嗝,抱着周苒不鬆手:「坏人!」
项江明:「哥哥不是坏人哦,你要练胆子才行。」
项江明笑嘻嘻地对她说完,然后一扭头,余芒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床边张大了嘴,「吼!」
项江明啊的一声尖叫,捂着心臟就倒在了床上,小魂魄从他嘴里飞了出来:「你干什么!」
余芒芒:「你也要练胆才行啊。」
项江明:「你比鬼还可怕我为什么要用你练啊!」
齐雯萱哭乐了,伸出小手打了一下项江明的头:「你太坏了,才会被吓着的,小苒姐姐就不会吓唬别人。」
周苒摸摸她的头:「睡觉吧。」
小姑娘哭累了就睡了,项江明嫌床太挤,让余芒芒把齐雯萱抱到了她的大床上。
而另一边,裴丰年终于敢上床来睡觉了。
至少剩下的这三天都没有雕塑了,只要在第七天的末尾选择一幅画进去……虽然一样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,但是终于能喘口气了。
夜幕降临,周苒和项江明还在下棋。
周围的人都睡着了,项江明小声对周苒道:「你又输了。」
周苒:「分心了。」
项江明放下遥控器,拄着下巴道:「让我猜猜,学妹在想什么?」
周苒弯了下眉,转过头来:「嗯?」
项江明竖起一根手指:「你在想,项社长为什么人帅成绩好,下棋还这么优秀,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吧!」
周苒:「嗯,就是这么想的。」
项江明看着她微扬的嘴角,嘆了口气道:「骗我吧你就。」
周苒轻笑,关掉了电视。
两个人躺在一个枕头上,小声地交换想法。
周苒:「你觉得,卢若颜这次有没有说谎?」
项江明:「应该没有吧。你还记不记得,她将画分成了三种,一是直接出去,二是完成任务离开,三是进去即死亡。我们刚出来的那幅画,应该就是她说的二,完成任务离开。」
一二三,难度逐渐增大。
周苒皱眉:「这显然不是充分必要条件,不能根据二成立来推出一三。」
项江明:「那不妨假设成立。」
周苒笑:「再把ABCD选项依次往里带?」
项江明弯起嘴角:「没错。」
数学课上的孩子们总爱这么起鬨,两个人想到了一块,随后相视一笑。
周苒笑完,恢復了冷静:「但是我们只有一条命。项社长,我直觉觉得,如果那些画和那个男人有关,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。」
项江明嗯了一声:「我也这么觉得,或许出现男主人的画都是二和三,所以我今天问她,她恨不恨他。但是,我们怎么证明那不是一个巧合呢?」
周苒沉默了一下。
项江明微怔,偏过头来看她。电视的信号灯浮起一点微弱的光芒,映在她柔软的脸上,而她嘴唇轻轻抿着,瞳孔微散着焦。
项江明知道,她这是心里有数了。
果然,周苒道:「我问你。」
项江明:「嗯。」
周苒:「你觉得,卢若颜想不想你死。」
项江明唔了一声:「我觉得不光是我,她希望我们所有人都去死。」
周苒:「没错,所以她指给你的画,一定不是直接出去的,对吧。」
项江明:「可以这么假设。但是那幅画和男主人没有关係。」
周苒的语速不疾不徐,软绵绵的调子每个音都不重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:「那幅画是卢若颜在祭拜,你猜她在祭拜什么?」
项江明回忆:「嗯,我记得,画里的她好像年纪还不算太大,可能是祈求父母健康,或者学业,还是其他什么?」
周苒:「如果假设,她求的是爱情呢?」
少女在那样的年纪,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才对,如果真的有什么心事,可能就是诗一般的爱情了。
而周苒注意到,画中的少女跪着的蒲团旁,还有一个离得很近的蒲团。
普通寺庙的蒲团总是会离得稍远,祭拜者也不会凑的很近,但这两个蒲团的位置实在有些近,很有可能昭示着,这是一个求姻缘的寺庙。而卢若颜的年纪,正是可能去做这件事的年纪。
项江明瞳孔一缩,啊了一声道:「如果是求姻缘,那就和男主人有关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