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一段日子里,相继又有几位老师惨遭不幸,好在没有出了人命,也就没有捅出太大的漏子来。不过我的名气却是不胫而走,一时间也成了城里的名人。然而,名人也有名人的痛苦,我就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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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升初中的时候,我的名气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。城里所有的中学都出于为本校老师的安全考虑,拒绝接收我入学。没办法,带着对重点中学无限的憧憬,我去了乡下。乡下的中学虽然条件是苦了点,但是没有了舆论的压力,我也算活地逍遥自在。然而是金子始终是要发光的,乡下中学特有的沉默并没有抑制住我的爆发。
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又横空出世,突然崛起,迅速占领了农村市场。那是一次智力竞赛,我们班和另外一个班经过最后的角逐仍没有分出胜负。于是主持人宣布了最后的决出办法:每个班抽籤派出一名代表。两个代表再进行猜硬币。猜对者向猜错者提问一个问题,如猜错者回答正确,则猜错者胜。反之,则猜对者所在班集胜出。天灵灵,地灵灵,该我的差使躲也不行。我居然被抽为代表,并且顺利地猜错了硬币,进入问答阶段。老师和同学们一下紧张了起来,每个人都用殷切的眼光看着我。尤其是班主任李老师,面色沉重,一言不发。我也感觉到有一些压力,不过不是因为这个,而是因为我的对手——王小佛,王小佛是当时我们学校最具威力的「名师杀手」,他手底下也攒着好几条人命案子。据说,上一任校长就是断送在它的手中。不过我还是有几分底气的,因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曾叱诧一时的人物。提问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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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佛两手插在裤兜里,慢条斯理的说道:「我妈妈今天煮了几个鸡蛋放在我兜里,你知道有几个吗?」「哄!」周围一片譁然。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起鬨,但是我知道这个问题引起了我极大的兴趣。鸡蛋!我几乎没听清楚他问的什么问题,我只听见清清楚楚的有「鸡蛋」二字。要知道在乡下的几年苦日子几乎没有什么可吃的,有两个鸡蛋那可真是美味佳肴了。
我似乎看到了那亮晶晶的蛋清和黄嫩嫩的蛋黄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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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我答对了,你会给我一个吃吗?」
我早已忘记了什么智力竞赛,什么班级荣誉。我感兴趣的只是鸡蛋,鸡蛋!「如果你答对了,我把两个鸡蛋全给你。」「哄!」又是一片譁然。我看到对方同学脸上一片愕然,而我的同学们一个个欢呼雀跃,相互拥抱着庆祝胜利,李老师也向我投来欣悦的目光,我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,不过大家都在朝我笑,我也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,然后答道:「是五个吗?」同学们的笑容剎那间凝滞了,渐渐地,退潮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。对方的同学却突然大叫大笑起来。这世间的事情真是瞬息万变,一转眼的功夫,大家哭的变笑,笑的变哭,哭哭笑笑的搞地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怎么回事。会场里忽然乱了起来。只见一人仰面朝天,口中鲜血如柱喷出,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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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李老师!」
「李老师!」
是我们班主任老师!我也连忙赶了过去。只见老师面色惨白,双目紧闭,不省人事。「是他害死了李老师!」
「是他!」
「是他!」
唰! 唰! 唰!唰!唰唰唰唰唰!!!
一束束愤怒的目光利箭一样向我射来。
我的眼前一片空白,耳边迴响起一个声音:「多隆!关门!放狗!閒杂人等一律后退!」后来据说李老师并没有死,只是大病一场,病好出院以后,看破红尘,在五台山削髮为僧,从此不再教书。
我的父亲杨过
----我一出生,就在这个古墓之中了,我的父亲是个残疾人,他比我和妈妈都少一条胳膊,但天底下的事情,好象没什么他作不到的,在我心目里,他比谁都棒。
我的妈妈很美丽,她整天都穿着白衣服,她从来不吃饭,我和爸爸吃饭的时候,她就拿着瓶蜂蜜在旁边慢慢喝着,我一直都觉得,她抿着嘴唇喝蜂蜜的样子,是最好看的。
爸爸常常带我出古墓,在外面的草坪上晒晒太阳,他说,老在古墓里待着,不晒太阳,会骨质疏鬆的,以后会变成驼子。我不要做驼子,所以我每次都很乖的晒太阳。事实上,外面也的确比古墓里面好玩多了,有那么多好看的花和蝴蝶,不象在墓地里,只有爸爸捉来的几隻麻雀可以玩。妈妈老是把我关在房间里,让我捉麻雀玩,我早就玩儿腻了,每次跳起来一伸手就能把麻雀抓住,可妈妈总是让我玩这一个游戏,最多只是把四隻麻雀变成八隻,再把八隻变成十六隻。。。真没劲。
整个古墓里,就数爸爸妈妈睡觉的那张床最有意思了,冰凉冰凉的,我偷偷睡过几次,躺上去一会儿,就觉得手脚冰冷,夏天睡一定很舒服吧,只是不知道冬天爸爸妈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?
古墓里有几间房间,爸爸妈妈从来都不让我进去,但他们每年都要进去几回,清明啦,腊八啦什么的,我从门缝里偷偷望进去,有几个石头的大柜子横放在地上,别的就看不清楚啦,爸爸说等我满了十岁才告诉我这些房间里是什么,唉。
古墓外面隔上一段日子就会来些陌生人,有时候是一个,有时候是几个,他们在大门外喊着什么,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好象说要和谁比武什么的,每次这个时候爸爸的脸色就阴阴的,妈妈就会很温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