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芥川伸手指指横滨最高的楼。
丢最高的楼，长最酷的牙。
「别管我，我自己丢。」
小太宰对小芥川的建议嗤之以鼻，他将牙齿包好，做出一个棒球手投掷的动作，一鼓作气将它丢了出去。
抛出去的白色球团一下子便消逝在夜色中。
「哦！！」像进球了一般，小太宰喜笑颜开地举起双手欢呼。
「哦…哦…呼！」小芥川跟着小太宰举起双手，放不开的他多了点羞涩。
伊坂川坐在书桌前，桌上摊着期末复习资料，她用手托着下巴，心不在焉地用手转笔。
「姐姐？」小太宰轻轻推开房门，探了个身子。
「什么？」
小太宰走过来，抬头望着她，「姐姐好像不开心？」
没想到这也被小太宰发现了。
伊坂川合上书，盯着书封面上的大字定定看了几秒钟，才沉声问，「太宰，你害怕吗？」
「嗯？」
伊坂川耷拉下眼睛，「你害怕永远都是这幅模样吗？」
连换牙的自然状态都出现了，她很害怕，她害怕他永远都不会恢復。
「那姐姐。」小太宰没有回答，反而提出另外一个问题。
「你害怕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吗？」
伊坂川转头，小太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「我不害怕。」小太宰顿了顿，眸色暗暗，「我害怕的事，是以前的我会被你讨厌。」
「因为我对自己都喜欢不起来。」
小太宰语气平静，两手交迭，右手无意识拨弄着左手的绷带。
双目如一潭死水。
第21章 养崽日常（二）
「港口黑手党的太宰治啊。」
伊坂川喃喃道，回忆起她曾在资料上看到清俊少年十分出彩的经历。
「港口黑手党里历代的最年轻干部，做事手段狠辣果断，曾协助黑手党的拷问小队审问棘手对象，没有哪个人是不开口的，拥有最强大的异能[人间失格]，与搭檔中原中也称为双黑…」
小太宰没有否认垂着头，眼睛一直看着地板不知在想什么。
「这是太宰治。」伊坂川说。
「嗯。」小太宰应了声。
「喜欢作弄人，经常不听我话，特——别——特——别——任性妄为。」
伊坂川拉长了音，眼神渐渐柔和起来。
「但是啊，被追杀的我伸出一臂之力，帮助没带钥匙的邻居开了门，每天晚上做各种各样的料理…」
伊坂川走离书桌蹲到小太宰面前，伸手掐掐小太宰的脸，「长得可爱好看，嘴像灌了蜜一样甜，见过的姐姐都喜欢你。」
「这也是太宰治。」
伊坂川笑着说。
小太宰瞳孔微缩身体一僵，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一动。
「就算你以后恢復了记忆，害怕你什么的才不会呢，因为站在我面前的，始终是你啊。」
「不会因为或许你觉得阴暗的过去而害怕你，为我带来关心和温暖的人，也是你不是吗。」
伊坂川笑吟吟抱着双膝，对上他闪动的茶色双目，轻言道，「不要讨厌自己，喜欢你的人该多难过。」
小太宰木木地站在原地，愣了会他别开眼神，语气自嘲，「你说谁会…」
「很多很多。」
伊坂川掰着指头数，「最明显的是正在门外偷听的芥川君，脾气傲娇个性耿直的中也君，仰慕尊敬你曾经的下属们，被你帮助过保护过人们，还有……」
伊坂川话头一顿，弯了弯眼睛。
「还有我。」
窗帘被温柔的夜风轻轻扬起，桌面上的课本被吹开，纸面刮擦发出沙沙的声音，整点到了，挂在墙上的时钟咚咚响报时。
「啊呀！」
小太宰发出一声惊呼，满脸惊恐。
「怎、怎么了？」
伊坂川被小太宰蓦地一吓紧张起来，左看右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，四周安静如初，
「我、我我忘记了！十点钟有一部好看的恐怖片！」
小太宰转身朝客厅登登跑走。
「恐怖片？」伊坂川跟着走出客厅。
小太宰把遥控器抓在手中，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紧张地调台。
听说要一起看电视的小芥川已经在小太宰身边的位置坐好了，他问：「恐怖片？」
「据说是有史以来最恐怖、最可怕的恐怖电影，在电影院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吓得送医院了。」小太宰扬起嚮往的笑容，说道，「我也想感受一下。」
伊坂川用手扶额，小太宰不是每天在尝试这个就是在尝试那个，亏得他皮厚生命力顽强，才一直活蹦乱跳到现在。
「你还是每天都在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啊。」
「会很…恐怖吗？」小芥川喉头髮紧，声音干涩。
「超——恐怖，超——吓人。」小太宰故意压低声音，轻蔑勾起嘴角，「你要怕的话可以先躲进被子里哭哭哦，胆.小.的芥川君。」
被说中小芥川小手紧紧抓着沙发边缘，指尖泛白，挣扎了许久，他说：「不怕，想和太宰先生一起…」
伊坂川嘆了口气，走到脸色已经不对劲的小芥川身边问，「怕的话就别看了，会做噩梦的。」
「不怕…！」小芥川咬着牙说道，「这也是太宰先生对我的历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