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坂川问小芥川,见小芥川不回答,伊坂川又调了一下,闪着白光的光球调成了舞厅专用的旋转七彩灯模式。
小芥川看着阴森骇人的医院瞬间变成摇滚的舞厅,他顿了顿:「……这也大可不必。」
「好吧,我调回去。」
伊坂川调好亮度后,扭头不经意地对小太宰说,「你也该说说你的想法了吧,太宰?」
「欸?」双手捧着光球的小太宰一愣。「什么意思?」
「是异能吗?」伊坂川问。
小太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,过了几秒他淡淡地说道,「你发现了啊。」
「刚才确认的。」伊坂川说,「你碰了下门把,那时用了人间失格了吧。」
「卸去了他们的伪装啊。」小太宰将光球轻轻朝上一抛,光球稳稳地浮在空中,他瞥向那扇门,「使用人间失格之后,从异界而来的客人的通道也就展现在我们面前了,那些异界的鬼。」
小太宰的意思是,门外便是从异界达到这个横滨的通道。
「原来是这样,我知道了,是来找我的吧。」伊坂川语气平静,已经猜了出来,「和上次那个一样吧。组织通过媒介来到这里。」
小太宰问,「上次?」
刚到这世界时,伊坂川被一名叫做松井奈奈子的同学无端找茬,但又觉得哪里古怪。心下在意的伊坂川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去找她问个清楚。
不问不知道,一问吓一跳。
「我没有去找过你的记忆,伊坂同学。」松井奈奈子如实说道,并且她还说自己自从某段日子开始就会莫名丢失记忆,有时醒来会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,自己又慌又怕。
但自从见过伊坂川的弟弟之后,这种丢失记忆的情况再也没出现。
「我友好地问了她,我想她应该没有撒谎,据我推断,她那时应该被什么从那边的世界操控了。」
伊坂川斟酌了一下用词,说。
小太宰心思细腻,一下子就抓住用词上的不对劲,重点严重跑偏,「姐姐,说什么友好地交谈,你打她了吧?」
伊坂川感到自己善良友好的形象渐渐崩塌,她支吾道:「才、才没有,只是武力威胁了一下…」
就是小小的,吓唬了她一下。
就算自己以后离开这个世界,神奈川伊坂川回到身体内,至少能让她远离校园的霸凌之苦。
「欸——」小太宰拉长了音,贱兮兮地说,「一开始说什么要做好人的是姐姐吧。」
伊坂川声音渐渐小去,「我还不是跟你稍微的学了一下…太宰治先生……」
小太宰马上为自己辩驳,「骗人!我才没有这么暴力呢!」
曾经见过太宰干部审问现场的小芥川幽幽地在旁边插话。
「是比这更恐怖一百倍一万倍才对。」
伊坂川赞同地点点头。
小太宰一下子垮了脸,双手捂着脸,「总是说人家的过去什么的。」
「没事哦。」伊坂川蹲下身,语气稳重地拍了拍他的肩,「一般来说,经常做坏事的坏人突然做了件好事,大家都会对他评价飙升,甚至很感动。」
小太宰的声音从手掌中闷闷传出,「姐姐,并没有觉得被安慰到。」
伊坂川笑着摸摸他的头,又接上刚才的话题,「那位杉木小姐是媒介吧,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。」
「嗯。」
小太宰将脸抬起,「她就是在这个世界为那边开门的媒介,不过在安检处她并没有在用异能,所以我的人间失格没有起效……欸!」
小太宰反应过来,惊讶地说,「你看到了!」
在安检处排队的时候,小太宰暗暗接近杉木小姐搭讪,手不着痕迹地碰了一下杉木小姐。
一直注意小太宰动作的伊坂川捕捉到了。
「你露出那样凡事都在我预料之中的表情时,我就猜到不对了。」伊坂川学着小太宰露出老谋深算的表情,说道。
「啊姐姐。」
小太宰又偏了题,眼睛闪亮闪亮,「你一直都有在注意着我啊。」
「欸?」
小太宰没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伊坂川自己也没意识到这个问题。
「而且我发现哦。」小太宰伸出手指晃了晃,神神秘秘地笑说,「你对芥川用了敬称吧,可是是直呼我的名字哦。」
「这么……好像是…」
哪里不对吗?和小芥川也没有到那么亲近的关係吧。
「这么说,我在姐姐心中的位置不一般吧,是很亲近的吧?是吧是吧?」
小太宰双手捧着脸,闭着眼乐不可支,「果然姐姐还是最适合和我一起殉…」
「小屁孩懂什么——」
伊坂川伸手成拳打断他的话,在小太宰头顶转动。
在一旁的小芥川:「…」我应该在车底。
事情有了条明晰的发展脉络,马吉卡组织通过媒介杉木小姐打开了这世界的大门,目的是寻找伊坂川。
「用什么方法的话,是通过放送的电视吧?」
「宾果。」小太宰讚许地笑道,「要找姐姐的话,来到这世界无异于大海捞针。如果是通过电视媒体的话,就方便得多了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他们通过电视屏幕或者播放这部电影的媒介,来找我吧。」
「当时影片中的鬼,是真的了。」小芥川在身后默默出声。「她透着屏幕,看着我们,在找伊坂小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