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二点钟,洪峰、吴一楠和郑重希坐上纪委的车,直往复合县去,上访的果农杨基宁就在复合县!
「洪主任,我不明白,这个案子很简单明了,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办下来?」吴一楠的问话,带着深深的困惑。
「没有办下来,有两个原因,一是有人刻意打压这案子。比如说,不及时汇报,或者上报了,避重就轻。二是压根就不汇报,能压多久压多久。农业局这个案子属于第一类。如果不是果农一而再再而三地到市委上访,可能这个案子还会这么一直悬着……」洪峰说道。
「查办这个案子有难度吗?」吴一楠以一个外行的口吻继续问道。
听着吴一楠的话,郑重希忍不住笑了起来,说道:「肯定有难度呀,没有难度洪主任怎么会亲自出山?」
「话也不能这么说,我也一直在总结经验。有些案子看起来很容易办,其实真正办起来阻力重重,有些案子看起来很难办,可办起来,却简单得多。这主要看被办的对象的行为态度。」洪峰说道。
洪峰的话,让吴一楠来了兴趣。这个时候的吴一楠,正需要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。
「洪主任,可以举例子给我们讲讲你办过的案子吗?」吴一楠请求道。
「对呀,洪主任,你可以跟我们讲讲你在检察院时查办过的案件,这是我们学习的机会。」郑重希也跟着说道。
洪峰想了想,说道:「好吧,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在检察院工作时办的一些案子。」
「洪主任,你在检察院工作过?」吴一楠有点好奇。
郑重希把话接了过来,说道:「洪主任原来在市检察院工作,调到市纪委也就三年的时间。」
「洪主任,你真行!」吴一楠不由讚嘆道。
「什么行不行的,只是工作而已。你们还记得前几年市财政局原局长古思强吗?他的案子是我一手办的,我就跟你们讲讲他的案子吧。」
听说是古思强的案子,吴一楠和郑重希顿时来了劲,关于古思强,当年可是树干市有头有脸的而响当当的人物,民间种种有关他的传闻一茬又一茬,也不知那茬是真,哪茬是假,现在通过当年办案人的口实,总算可以证实一下哪是真那是假了。
「古思强被抓,有些传言说是在他的家里,有些传闻说是在江山饭店里,到底在哪个地方啊?」郑重希问道。
「是在江山饭店抓的他……当时,树干市公安局政委梁山汉带队,以夜查黄赌毒的名义到江山饭店对他进行抓捕……」洪峰说道,重现了当年抓捕古思强的经过……
那是2000年7月26日,树干市公安局以抓黄赌毒的名义对江山饭店进行突击检查。
当十来个公安干警衝上古思强所在的第三楼层时,古思强跟几个文工团员正在房间里**,被公安干警抓了个正着。
「你们那妈的是什么意思?敢来这个地方?这个地方是你们来的吗?」看着公安干警荷枪实弹站满了房间,古思强大声地嚷道。
「请你配合,你在这里搞**活动,你被抓了现场,还有什么可说的?」带队的梁山汉政委说道。
古思强伸手就向梁山汉打去,边打边说:「你他妈哪里来的混帐东西,敢在老子的地盘上这样说话?」
「古局长,还是规矩点,我们是奉命行事……」梁山汉一把抓住古思强的手说道。
「奉命?你们奉谁的命?把你们局长吴代叫来,他妈的逼,敢在老子头上动土?」古思强大声骂着。
「你跟我们一块回去,就可以见到他了!」梁山汉说道。
古思强更是嚣张,骂声越来越激烈:「你他妈的,你会不会说人话?让我去公安局见他?让他来这里见我!妈个巴子,动到老子头上来了……」
看着古思强满嘴喷粪,梁山汉知道,这个时候跟他讲什么都没用,只有动用武力。
于是,梁山汉一挥手,几个公安干警一拥而上,结结实实地把古思强按住,戴上了手铐。
可戴上手铐的古思强不停地挣扎,一路大骂着被干警推上了车……
「真是太嚣张了!公安局长都不放在眼里?」吴一楠第一次听说这么「牛」的财政局长,不禁惊讶。
「公安局长就是他的拜把兄弟,当时树干市民间流传的『江山两大金钢』,指的就是古思强和吴代。」洪峰说道。
「他们是怎么东窗事发的呢?」吴一楠问道。
洪峰说道:「古思强东窗事发很偶然,当时,省检察院反贪局在调查另一起案件时,截获了一条古思强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。职业敏感使检察官们一下子嗅出了这条线索的价值,对古思强的秘密初查随即展开……」
「多行不义必自毙,古人说的话真的很灵验。洪主任,我还听说,江山饭店就是古思强的家,是什么样的家呀?」吴一楠问道。
洪峰答道:「是一个他想干嘛就干嘛的家!这么多年来,他确实把江山饭店当成了他的家。江山饭店整整一层楼都供他用。」洪峰说道。
「他离婚了?或是单身?」吴一楠问道。
洪峰答道:「不,没有离婚,更不是单身。他对他的原配根本不感兴趣,他的身边围着一群貌美如花的姑娘,你们知道当年树干市有一个响当当的『财花艺术团』吗?」
「我知道,那个『财花艺术团』里的团员都是财政局的干部职工。」郑重希说道。
吴一楠愕然,说道:「财政局弄个艺术团?这也太离谱了吧?」
「对于当时的古思强来说,这算什么离谱?他是一方的财神爷,只要有钱,什么事不能干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