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俞想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还没说完,孟冠玉却已经露出了一脸受伤的神色,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宫修筠:「修筠哥,你……你说什么?」
宫修筠冷漠回应道:「我让你有话快说,我们要登机了。」
听见宫修筠这样说,孟冠玉脸上受伤的表情更甚,他一副泫然泪下的样子,说道:「修筠哥,我们这么久没见了,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我说?甚至你明知道我就在枫丹白露,你也不去看我。」
「嗯,」宫修筠说,「没什么好看的。」
「什么叫没什么好看的?修筠哥,我们分开的日子,我每天都在想着你,我真的很想再见你……」
「那你为啥不来找他呢?」俞想原本正在玩手机,听见宫修筠这话突然插播了一句。
这一句话让孟冠玉愣在了原地,他嗫嚅了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倒是宫修筠,看着俞想一脸「天真懵懂」的样子,也没忍住勾起了嘴角。
孟冠玉的脸色顿时红了又白:「我,我我……我当时离开就是为了更好地创作,当然要等事业有成的时候再回来。」
「那你明知道他就在枫丹白露,你又为什么不来找他呢?」俞想本来不想和孟冠玉计较的,但他看见这么大的逻辑漏洞,实在有些忍不住。
「我这不是来了吗!」孟冠玉虚伪的表皮一旦被撕开,就再也忍不住,他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。
「但你刚说是碰巧遇见的啊。」
孟冠玉再也无言以对,他气急败坏:「俞想!」
脸上的温柔绅士面具破碎后,孟冠玉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。他指着俞想问:「你到底要干什么?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係到底有什么目的?别以为修筠哥会听信你的胡言乱语!」
「好了。」宫修筠止住了孟冠玉的衝动,并用一句话结束了他所有的表演。
他说:「过犹不及,再演下去就没意思了。」
「修筠哥……」孟冠玉从没听过宫修筠和他这么说话,他愣在了原地。
这时,登机的时间快到了。宫修筠顺手拉起了俞想的行李,说道:「我们走。」
看着他们渐渐走远,孟冠玉眼中的情绪从悲伤渐渐变为怨毒。
「俞想,我会让你知道,你这么做的下场。」他死死地咬着牙。
孟冠玉身后,一个将五官隐藏在鸭舌帽和黑口罩后的身影显现出来,他走路时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他突然凑近孟冠玉耳边:「这就是你说的你能搞定?」
孟冠玉被吓了一跳,刚想回头,却被对方搭住了肩膀。
对方虽然只是搭上了一隻手,但这隻手的力量却压得孟冠玉动弹不得。
「我没想到,他竟然变成了这样,一定是俞想和他说了什么。」
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冷笑:「所以你原谅了你的老情人?」
「当然不是。」
「那就好,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。」
飞机上,宫修筠坐在俞想旁边的位置,这是他死皮赖脸非要买的票。
飞机路程很短,俞想没打算睡觉,而是捧了一本绘本在看。
宫修筠十分不见外地凑过去和他一起看,但俞想手中的绘本是一本温暖治癒系的童话绘本,宫修筠这种人根本体会不到其中的温暖之处,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。
而他一困,头就往俞想的方向靠去。俞想几次把他推开,但也不知道宫修筠是不是故意的,每次被推开后,他都能准确无误地倒回来。
几番来回后,俞想终于忍无可忍了。
「喂,醒醒。」
宫修筠捏了捏眉心,眼中瞬间恢復一片清明。「要聊聊吗?」
俞想嘆了口气,放下绘本:「那就聊吧,正好聊聊你的老情人。」
「他不是什么老情人。」宫修筠说道。
「行行行,不管他是谁,反正就是聊聊呗。今天人都那么卑微地找上门来了,你还这么冷漠?」
宫修筠看着俞想的侧脸,看了半天,突然来了一句:「你吃醋了?」
「哈?你说什么鬼话?」俞想不满道,「而且我问你呢?怎么变成了你问我?」
「好,既然你这么想知道,那我就和你说。」宫修筠将双手枕到头后,摆出了誓要促膝长谈的架势。
「谁这么想知道了……」
「我承认,我被他欺骗你了。」宫修筠说,「我们家里人关係很好,他算是和我一起长大。我对他的戒心几乎没有,所以他说什么我都信了。」
俞想撇撇嘴:「那你还真是单纯。」
「但现在已经不信了,他离开的这几年,我其实早都知道了,我知道了他曾经做过什么,也知道他拿我当什么。但我只是不愿相信,我不愿意相信自己被欺骗得团团转,不相信自己曾经将真心给了这样一个人。」
「然而认识你之后,我知道了,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不可耻,只有忘掉过去,才能向前看。」
俞想敷衍地鼓了鼓掌:「那还真是可喜可贺呢。」
「想想,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曾经的错误,你愿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?」
作者有话要说:手指甲断了,没错,是断了,从甲床上的某个位置开始断掉的,疼到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所以无法码字,消耗了最后的存稿,瞬间哭得更大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