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初至,静林寺人来人往。有祈福的、有求籤的、还有算命,甚至还有求桃花的,好不热闹。
静林寺的梅花远近闻名,香火很是旺盛。每每到开放日,前来上香的人总是络绎不绝。
舒婳拉着秦栖,一路说说笑笑地往梅园走去。
未见其花,先闻其芳。远远便闻到梅花的芬馨,沁人心脾的味道使人神清气爽。
秦栖和舒婳到了梅园外,正要往里走去,却被蓦然出现的一位墨袍男子拦住了去路。
「姑娘留步。」
他拿着手中的摺扇,拱了拱手,彬彬有礼道:「在下无意叨扰,只是有一事想问。」
舒婳看着这倏地出现的陌生男子,皱紧了眉头。
只见那男子自随从手中接过一样物体,放在两人面前:「这是二位姑娘掉的钱袋吗?」
秦栖下意识摸了摸腰际的钱袋,沉甸甸的坠感还在,还好没有掉。
刚鬆了一口气,舒婳却叫起来了。
「呀!」
她惊讶开口:「这确是我的。我娘亲自绣的,我与哥哥一人有一个。我的是只鹿,哥哥的是只鹤。」
秦栖顺着看过去,上面果然有着一隻灵鹿。想来舒展的应当是只仙鹤,寓意「鹿鹤同春」吧。
闻言,那男子似是舒展了眉头,嘴角也挂上了几分笑意。
他打趣道:「既如此贵重,姑娘还是要系好了。幸好是被在下拾着了,否则只怕连钱袋也剩不下一个了。」
舒婳被他都幽默风趣逗笑了,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钱袋,柔声细气地道了谢。
秦栖打量着眼前的男子。他虽只着墨色长袍,玉佩也不曾佩戴一个,但是周身的气质却是无法掩盖的。不说别的,单单只是袍底的金丝,便不是寻常人家所能用得上的。
第61章 岁寒然后知松柏,梅絮相彰愿者来3
可这京中上下,她认识的贵族子弟便是不说全部,也有个十之七八了,为何感觉没见过此人呢?
秦栖蹙着眉头,心底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——只怕这男子,并非上京人士。
「多谢公子了,」舒婳笑道:「若不是公子拾金不昧,小女子只怕回家也不知此事。」
那男子又拱了拱手:「姑娘客气了。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?」
舒婳嘴角挂着笑意,礼貌的寒暄:「公子也是前来赏梅的吗?」
男子点头:「岁寒然后知松柏,梅絮相彰愿者来。这静林寺的梅花这般好看,与这『未若柳絮因风起』的雪景倒是相得益彰。若不来欣赏一番,岂不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?」
「那公子可要一同前往么?」舒婳将钱袋重新系在了腰上,抬眸问他。
「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。只是在下刚从里面出来,如今想去别处转转,只怕是不能奉陪了。」
闻言,舒婳语气有几分遗憾:「既如此,雪后山路湿滑,公子且慢行。」
男子颔首,煞是有礼地拱了拱手。
秦栖与舒婳朝他行了个礼,转身往梅园去了。
身后的墨袍男子嘴角勾起,眼底意味不明。动了动唇,轻声吐出几个字:「秦栖,舒婳。」
挑了挑眉,他合起手中摺扇:「『琴棋书画』?倒是有点意思。」
身后跟着的随从低了低头:「公子说的是。」
被称为公子的人低眸敛去眼中神色:「回驿站吧。」
梅须逊雪三分白,雪却输梅一段香。
难得出来玩的秦栖并没有多想这个小插曲,与舒婳尽欢地赏起了雪地里的梅花。
「未若柳絮因风起,」舒婳围着梅树转了一圈,然后欢快的跳到秦栖面前,又重复了一遍:「未若柳絮因风起。」
秦栖无奈地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喜悦,只觉得不太理解。
「子绘,你在兴奋什么?」
舒婳侧身凑近枝上的红梅,闭着眼睛深深地嗅了一口香气:「我寻到春天了。」
秦栖:「……?」
她仰头看了看正在飘雪的天空,然后看了看眉眼带笑的舒婳,有些迟疑地开口:「春天?」
舒婳睁开眼睛,双眸亮晶晶,毋庸置疑道:「春天。」
秦栖无奈地耸了耸肩:「你说是那便是吧。」
静林寺分为前寺和后寺。前寺供人参拜上香,后寺则是静修赏梅。
两人为了避免拥挤,便往园子里偏僻的地方转了转。虽说来梅园的目的是来赏梅,可单只赏梅未免太过枯燥了一些。
舒婳素来喜爱热闹,只在这寂静的梅园呆了一会儿便閒不住了。
「倚枝,」她挽住秦栖:「来都来了,我们且去前寺看看吧。」
秦栖点了点她的额头:「走吧。」
正值新春,儘管静林寺地处青山,仍旧有不少人慕名而来。
秦栖与舒婳穿过热闹的人群,来到了前寺。
「这位公子,请留步。贫道看你骨骼惊奇,实为天造之才,可要来一本贫道研究多年的《无限秘笈之成功篇》吗?」
第62章 岁寒然后知松柏,梅絮相彰愿者来4【为常常加更】
道袍飘飘,看起来倒像是位得道高人。
被他拉住衣袖的人很是眼熟。只见他挥了挥袍子,不耐道:「走开走开,本少爷何曾需要过这些玩意。」
那高人很是锲而不舍:「公子若是不需这本,不妨看看别的。贫道这里还有《无限秘笈之胜利篇》和《无限秘笈之告捷篇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