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她十七,尚且来日方长。
取签人嘆了口气,摇摇头:「罢了,下一位。」
秦栖收回目光,看向手中的纸条。
『竞势相争何为春?无意却得意中人。
一朝风起扶摇寄,济众疾苦为卿魂。』
秦栖不解地凝起了眉目。前两句她倒是能看懂,无非是写她与陆淮奉旨成婚却两情相悦。
可这后两句……?
取签人一边将签纸递给后面的人,一边瞥了眼她的。可就是这简单地一瞥,竟让他瞪大了眼。
见他在看,秦栖将纸往他那凑了些:「先生可看出些什么了?」
第64章 岁寒然后知松柏,梅絮相彰愿者来6
那人又细细一瞧,面色变得十分古怪。
秦栖见他这般表情,有些不解:「先生……?」
那人急忙站起身,朝她拱手:「姑娘折煞在下了。此签无解,姑娘不必琢磨了。」
无解?!
秦栖睁大了眼,微微张嘴,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见他一副实在不能说的样子,秦栖只得神色讪讪的住了口。
舒婳见状,挽住她的胳膊,往旁走去。
「嘿!原来你们在这里!」
正在拧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时候,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。
抬头看去,原来是舒展。
舒婳一扫方才的愁眉不展,挥了挥手:「哥哥!」
舒展跑过来,弯着身子喘了口气,这才喊她:「子绘。」
陆淮跟在他身后,自然地牵过秦栖的手。
「去求姻缘了?」他看着她,眸中神色不惊。
秦栖踌躇着点点头,尚未说些什么,舒展已经大叫起来了。
「求姻缘?!子绘去求姻缘了?可替哥哥我求了一个?」
舒婳又羞又恼,轻推了他一下:「哥哥!你小声一点!」
「好好好,」舒展点头如捣蒜。趁她不备,从她手中夺过那纸条。
「啊!」舒婳一惊,忙去追他:「哥哥!还给我!」
只见舒展这厮一边跑,一边还念:「『有心栽花花不开,无心寻人人竟来。尽使心上他常在,绵绵情意终难还。』」
完了还对舒婳挤眉弄眼:「哟哟哟,咱家子绘这是有心上人了呀。」
舒婳双颊粉扑扑的,恼羞不已:「哥哥!快还给我!」
秦栖在一旁忍俊不禁。
见她这般,陆淮也勾起了唇角。将她额边的碎发别到耳后:「你求的什么?」
秦栖讲手中的签纸递给他,陆淮看了一眼。
「解签师怎么说?」
秦栖有些犹豫,不确定的开口:「他说……无解。」
陆淮疑惑地皱起了眉:「无解?」
秦栖点头:「嗯。」
「这就奇怪了。」他细细地看了一遍:「竟有无解的签文?」
秦栖摇摇头,表示自己不知道:「那人的确是这么说的。若不是子绘也在,我都怀疑自己听错了。」
这厢舒婳也从舒展手里追回了签纸,紧紧地攥在手中。听见两人的话,点点头。上前一步道:「确是如此。」
「罢了。」陆淮将签纸放回秦栖手中,仰了仰头:「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,还是早些下山去。」
「不若一同去御仙斋用膳如何?听闻那儿来了个新厨,比以往的更适口。」舒展两眼放光,提议道。
秦栖倒是觉得可以,但是舒婳却不乐意。
她撇撇嘴:「什么御仙斋啊,我觉得并不如丞相府上的菜色好吃讨喜。」
陆淮挑眉,淡淡地瞥她一眼:「只怕你是不想与舒子翔这厮一起吧。」
被戳中心事的舒婳一点也不见尴尬,反而大大方方地点点头:「没错,我嫌弃他。」
被点名的舒展无辜地指了指自己:「我?我做什么了你就嫌弃我?」
舒婳娇哼一声:「你不清楚?」
想起方才的事,舒展有些底气不足:「不就是……这样那样了吗……」
第65章 司马之心路人知,便是不言心笑痴1
见舒婳又是一哼,秦栖忍俊不禁地露出两个小梨涡。
虽然舒婳与他犟嘴,但是最后几人还是去了御仙斋享用美食。
御仙斋是天子脚下这块地上最大的酒楼,以掌勺的厨艺高超闻名上京,此前陆二少和舒公子都是这儿的常客。
「嗝儿,」舒公子揉着肚子,打了个嗝儿。
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,秦栖这才发现他们四人竟吃了满满一桌子菜。
陆淮掏出银子给了钱,牵过她的手:「走吧。」
正要起身,就听得一道女声——
「倚枝?」
秦栖转头一看,原来是善莱郡主。
见是她,善莱郡主眼中的不确定化作了笑意,却又忍不住咳了两声:「咳、咳咳……」
舒展与舒婳正要行礼,就见她抬了抬手,示意平身。
秦栖走到她身边,为她拢了拢披风,蹙近了眉头:「善莱怎的不多穿两件厚实的衣裳?」
善莱郡主咳完之后,用手帕擦了擦嘴,这才道:「今日不太冷,我便出来踩踩雪。」
嘎吱——
她身后的包厢门还未打开就迅速关上了,秦栖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阵风拂过。
她有些疑惑地指着门口:「这里面还有人……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