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诗会?」秦栖接过请柬,将其打开。大意是向她邀约,请她务必要来。
迟翠点头:「这诗会是公主特地为您举办的。已请钦天监看过日子了,就定在半月后的茨竹林里。」
秦栖咋舌。这昭阳公主面子到底还是大啊,不过是个小小的诗会,竟连钦天监都请动了,实在是受宠。
不过……
特意为她举办的诗会?只怕不是『鸿门宴』吧。
她内心是十分拒绝的。然而对方毕竟是公主,若是不去,只怕是要落了话把子。
她将请柬递给身后的乐乐,揉了揉眉心:「知道了。你且回禀公主,我会去的。」
迟翠行礼称是,便要告退。
忽然想到什么,秦栖叫住她:「慢着。」
见她疑惑地转过身,秦栖问道:「可是上京所有贵女都要去吗?」
迟翠迟疑点头:「应当是的。」
得到肯定的回答,秦栖瞭然,想必子绘也在受邀之列了。
天色阴沉,不知何时起了乌云。
秦栖朝她摆摆手:「无事,你且去吧。」
迟翠一脸莫名:「奴婢告退。」
转眼时间到了半月后。
自那日迟翠来邀请她参加诗会之后,她便派人去问了舒婳。她亦回信儿说收到请柬,两人便约定一同前往。
茨竹林在城东,舒府在城西。从舒府去往茨竹林正好要经过尚书府,舒婳便在门口等她。
毕竟是闺中好友,同乘一辆马车也无可厚非。
今日天色有些阴凉。秦栖十分难得的穿了一身鲜红色的衣衫,靓丽而不失鲜活。
毕竟有这么远,需得提前出发。待陆淮送她出来时舒婳已在外等着了。
陆淮皱着眉头为她紧了紧狐裘:「可要我同你一道去?」
秦栖系好狐裘的带绳,看他一眼:「都是些闺中女子,你去做什么?」
陆淮没有强求,从阿屿手中接过汤婆子塞到她怀里,想了想又叮嘱道:「那赵宣清来者不善,你可小心些。善莱郡主倒是可以深交,总是没有坏处的。」
秦栖点点头:「嗯,我知道。」
「餵——」舒婳掀开帘子,探出头来:「陆长决,你还让不让倚枝走了?我又不会吃了她。」
陆淮斜睨她一眼,而后收回视线摸了摸秦栖的头髮,低头一个口勿印在她额头的眉心蕊上:「你今日真美。」
陆淮这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她,秦栖羞红了脸,捂着额头连忙跑走了。
上马车时还险些摔了一跤,幸亏舒婳及时将她扶住。
身后。陆淮收回下意识伸出的手,无奈地笑了笑。
马车上。
「呼——」
随着马车频率而摇摇晃晃的秦栖吐出一口气,用手扇了扇风,这才略微将内心的悸动平息下来。
舒婳见她这副模样,眼里含笑打趣道:「你今日真美。」
闻言,秦栖脸上好不容易褪去的赤霞再次浮上双颊:「子绘!」
第68章 司马之心路人知,便是不言心笑痴4
舒婳连忙举手投降:「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」
秦栖捂着粉嫩的脸颊偏过了头。
见好友这般,舒婳转移了话题:「哎对了。你我二人与这昭阳公主素不相识,她为何非要我参加这劳什子的诗会?」
秦栖抿着唇瓣,低声道:「她幼时落水被陆淮救了,仰慕他多年,却被我捷足先登了。我与她打过几次交道,皆是对我心怀不满。这次诗会,只怕是早有预谋了。」
闻言,舒婳有些惊嘆:「好一出『英雄救美』啊!」
诚然,陆淮与舒展虽是那不务正业的典范,然而相貌却也是生得极好的。若不是「上京小霸王」的名号太响,走出去谁人不赞一句「陌上人如玉,公子世无双」?
若单只是看样貌的话,陆淮这厮倒也能算个英雄。
「只是连累你了。」秦栖看着舒婳,有些内疚道。
舒婳嗔怪地看她一眼,坐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: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。」
秦栖对她笑了笑。
得友如此,另復何求?
茨竹林是一座位于城东郊外的别院,此处幽静碧绿,是京中难得的避暑佳所。但现下正值清冬,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有些萧条。
此时距离约定的时辰约莫还有两刻钟,受邀的贵女却已来得差不多了。
昭阳公主坐在主位上拨弄着护甲:「人都到齐了?」
迟翠在她身旁候着,听她询问,弯下身子低眉顺眼的说:「回公主的话,都到齐了。」
「嗯,」昭阳公主漫不经意道:「准备得如何了?」
「一切皆已准备就绪。」
得到肯定的回答,昭阳公主勾了勾唇。这才放下手,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入口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恶意:「秦栖,今日我便要你身败名裂!」
一刻钟之后,两人下了马车。
「犹记得几年前你我也是在此相逢,还得亏我娘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了。」舒婳嘴角含笑,怀念道。
秦栖想起当时也是忍俊不禁,谁能想到会因「琴棋书画」让她多了一个闺中好友呢。
正要迈足进去,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娇笑声。
说话的是安太尉家的千金安卓艺。